她把脸埋进黑瞎子怀里，狠狠哭了一场。

上辈子教科书里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她连重看一遍都不敢的照片，那些压在中国人心口的东西，这一世，好像终于可以被推开一点儿了！

哭完了，她抬起头，眼睛有些肿，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战局变了，她更要加把劲儿！

她叫来姚牧：

“趁政府西迁之前，把一门88高炮、二十门苏罗通，还有之前准备好的那一大批弹药药品，悄悄送去你弟弟姚远那边的红军队伍。

走暗线，注意安全。”

“明白。”

姚牧应声去了。

————

没过多久，张启灵带着张海楼到了广西。

张海灼很惊讶。

“族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张海客和张海侠坐镇香港，不用我担心。”

张启灵言简意赅，

“云顶天宫，我亲自走一趟。”

顺便送过来一批资料。

张海灼点点头，又取出一部分古籍塞进空箱子里。

“张小鱼！”

她扬声喊人。

张小鱼应声而来，准备送东西入库。

临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族长。

之前在湘西救我的那位族人……我想跟她道谢。”

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如果不是那个族人，不仅他会被非礼，来救他的那些兄弟们也会死无全尸！

张海灼挑了挑眉。

张启灵瞥了张海灼一眼，然后看着他，面不改色：

“她还有任务在身。

任务完了，再说。”

“谢谢族长。”

张小鱼点头，行礼，抱着一个箱子走了。

说话间，书房内室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那小祖宗刚睡醒，扯着嗓子干嚎，一声比一声高，中气十足，廊下的麻雀都被惊飞了一排。

今天璇姨休息，轮到张海灼带孩子。

张海灼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

“对了，这孩子族长还没见过。”

张启灵跟着走进里屋，在摇篮前站定。

小家伙哭得满脸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双脚乱蹬。

张启灵垂眼看了他片刻，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挥舞的小拳头。

小拳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

哭声，停了。

满屋霎时一静。

小家伙挂着眼泪珠子，仰着一张被养的白嫩的肉嘟嘟小脸，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眼前这个人。

看着看着，忽然咧开带着两颗小米牙的嘴，“咯咯”

笑出了声。

张启灵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难得地透出一丝无措。

他想把手指抽回来，小家伙不让，攥得死紧，还试图往嘴里塞。

“哎——”

张启灵有些慌得出了声，手忙脚乱得试图在不伤着孩子的前提下，把手指解救出来，动作僵硬得像在拆一枚炸弹。

小家伙也不恼，咯咯笑着，手脚并用地往他手上拱。

张启灵顿了顿，终是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姿势，拖着脖颈，把人抱了起来。

小家伙一挨着他，立马安分了，小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搁，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张海灼靠在门框上，看完全程，目瞪口呆。

“不是……”

她扭头冲跟进来的黑瞎子小声抱怨，

“这小祖宗在我们手里可不是这样的！

终究是错付了吗！”

“这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呢！”

黑瞎子摸着下巴瞎点评，

“不过可能是看族长亲近？有妈妈的感觉？！”

张海灼抬起手肘往后一怼。

你和张海楼坐一桌！

张启灵无视了黑瞎子的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一束阳光恰好从敞开的窗棂间斜斜照进来，穿过浮动的微尘，落在他的肩头和顶，也落在孩子贴在他颈间的脸颊上。

金色的光柱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静静相拥。

张启灵素来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极淡的暖色。

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而平和，像一尊沉睡了千年的神祇，在这一刻忽然睁开了眼睛，怀中还捧着这世间最柔软的一点星火。

屋里一片寂静，但张海灼在心里尖叫！

【卧操！

好牛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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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终于动了，他低头看了看那孩子，又抬头看张海灼，等着下文。

“正好。”

张海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