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上裤子,捏着浣碧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记住。”
康禄海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吓人,“从今夜起,你,也是老子的人了。
往后老子想来,你就得给我,乖乖地,把腿张开。
敢再耍一点花活,上回那簪子,还有那回你漏风声的事,老子一块儿,捅到莞贵人跟前,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浣碧瘫在铺上,浑身狼藉,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瞪着帐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她那两条,还微微张着的腿,在黑暗里,不自觉地,轻轻,绞了一下。
天亮了。
宫里这日,出了桩不大不小、却让满宫女人都醋翻了天的事——富察贵人,有喜了。
这富察贵人,本是个不得宠的,入宫有些年头,皇帝连她的牌子,都懒得翻。
可偏偏,就是她,怀上了龙裔。
消息传开,各宫都跟被投了颗石子似的,翻腾起来。
华妃在永寿宫里,第一个坐不住了。
她正端着一盏燕窝,听见这消息,手一抖,那燕窝,泼了一身。
“富察那贱人?”
华妃尖声笑出来,笑得又冷又毒,“皇上的牌子,一年到头,翻她几回?她倒好,悄没声地,揣上块肉了。
这得是走了多大的运?”
她是真酸。
酸的,不只是富察怀了孩子,更是她自己——这些年,皇帝夜夜翻她的牌子,翻得最勤的就是她,可她这肚子,偏生,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这宫里,天大的一个秘密,正像口深井,稳稳地,把皇帝一个人,蒙在里头。
富察贵人这肚子,怀的,压根就不是皇帝的种。
皇帝那是根什么货色?
鸡巴小,早泄,还没等入港,就先泄了那两滴稀汤。
这样的男人,能让人怀上孩子,那才叫见了鬼。
这满后宫,但凡传出“有喜”
、“龙裔”
的,全是旁人,趁黑种下的野种。
富察贵人这一胎,爹是谁?
明面上,谁也不敢问。
可私底下,敬事房那帮太监,心里,跟明镜似的。
富察贵人住在咸福宫,她那宫里,有个管库房的太监,姓金,人送外号“金瘸子”
。
这金瘸子,左腿有疾,走路一拐一拐,可他那胯下,新长出来的那根家伙,却是一等一的粗壮。
这半年,他夜夜翻墙,摸进富察贵人的寝殿,把这位,独守空房多年的、又白又馋的娘娘,肏得是欲仙欲死,直肏到她,连名节、连脸面,全不要了,就贪着那根,能把她填得满满当当的真东西。
富察这肚子,就是这金瘸子,一夜一夜,肏出来的。
只是这满宫的人,上到皇太后,下到浣衣局的小丫头,心里都门儿清,却没一个,肯在皇帝跟前,点破半句。
大家伙,都乐得看皇帝,欢欢喜喜地,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个严严实实。
富察有喜这事,甄嬛也听说了。
她面上没说什么,只当是寻常的“喜事”
,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喜,是假的。
这宫里,就没有真能落的“龙种”
。
可她只是淡淡一笑,把这层窗户纸,戳也不戳。
她有更要紧的事操心。
打从太后让她抄经起,皇帝冷落她,她自己也乐得清静,每日里,除了抄经,便是习字。
这字,她越写,越沉。
沉到后来,那一笔一画里,全是她憋着、还没处撒的火。
而这时候,延禧宫的安陵容,托人,给她带了个话。
话很短,只有五个字:“眉姐姐,不好了。”
甄嬛手一抖,那写了一半的“慧”
字,最后一撇,划得重了,洇成一团墨。
她当夜,便换了衣裳,带着槿汐,摸到了存菊堂外。
存菊堂,还是那副荒芜样子。
可这一回,甄嬛隔着矮墙,就闻见了一股子,混着药味和霉味的、让人心口发紧的味儿。
她翻墙进去,推开沈眉庄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沈眉庄躺在榻上,烧得昏昏沉沉的,一张本就清减的脸,烧得通红,浑身,一层又一层地,滚着汗。
她身上的衣裳,被汗浸得透湿,紧紧贴在皮肉上,勾勒出那副,已经被病痛和冷宫,折磨得形销骨立、却仍难掩清秀的身子。
“眉姐姐!”
甄嬛扑到榻边,一把攥住沈眉庄滚烫的手,眼泪,直直地,砸了下来。
沈眉庄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甄嬛,勉强扯出一丝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嬛嬛……时疫……是时疫……华妃……是她……”
甄嬛心头,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