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转过身。
“五个人。
最早的失踪时间是五月初。
最晚是八月一号。
跨度三个月。
节奏在加快——前两个之间隔了两个多月,后三个之间各隔一周。”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老周放下茶杯。
“五个人全消失了,一个报案的都没有?”
赵锐摊了摊手。
“这五个人有几个共同特征。
中年、独居或者半独居、社交圈子小、家庭关系疏远。
就算消失一段时间,周围的人反应也慢。”
“精挑细选过的目标。”
穆征说。
赵锐点头。
“对方挑的就是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人。”
穆征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他的目光在江棠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江棠坐在后排,笔记本摊开在面前,笔握着,但上面只写了一行字——“47人5人失踪淮康制药2006-2009”
。
她没抬头和穆征对视。
穆征收回目光。
“下一步。
赵锐继续排查剩下的四十二个人,确认是否还有遗漏。
按紧急程度分级——独居、高龄、社会联系弱的优先。”
“收到。”
“老陈,你和林苒把后面两个——陈大力和方秀珍——当失踪案立案。”
“行。”
“何光明。”
何光明推了推眼镜。
“在。”
“淮康制药2006年到2009年的工商注册信息、环评报告、生产许可档案,能调到的全调。”
“工商信息没问题。
环评报告可能要走省厅的渠道,需要时间。”
“先调能调的。”
穆征把笔帽盖上。
“今天的任务就这些。
有进展随时报。”
散了。
人往外走的时候,穆征开口了——
“江棠留一下。”
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谁也没回头看。
赵锐走在最前面,脚步加快了两分,一头扎出门去。
办公室空了。
穆征坐在会议桌的一头。
江棠坐在另一头,中间隔了四张椅子。
穆征没有立刻开口。
他把笔记本翻开,翻到某一页,看了两秒。
然后合上了。
“你认识淮康制药。”
不是问句。
江棠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压着笔记本的边角。
“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这家工厂。”
她说出来了。
穆征等着。
“淮康制药在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有过一起违规排放含汞废液的事件。
我爸爸当年参与了相关死者的尸检。”
穆征的表情没变。
但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拿开了——这个动作意味着他在集中注意力。
“相关死者?”
“废液污染了下游三个村庄的地下水。
有人中毒。
有人死亡。
死者做过尸检。
我爷爷的笔记里有记录。”
“你爷爷的笔记现在在你手上?”
“在。”
“笔记里还提到了什么?”
江棠没有马上回答。
她在判断。
说多少。
第143页的“孟家旧部”
、蛇绕花的纹身、马军的手腕、赵德明——这些她不能说。
说了会暴露她的真实目的。
穆征不是蠢人,他会把这些信息串起来。
串起来之后——要么他会帮她,要么他会阻止她。
她还不确定是哪一个。
“我爷爷去世前告诉我,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他让我自己查。”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穆征没动。
“你父母——2004年的火灾。”
“是。”
“你进重案组,就是为了这件事。”
也不是问句。
江棠抬头看他。
“不全是。”
穆征的视线跟她的碰上了。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我想查清真相。
但我不会让这件事干扰我在组里的工作。”
江棠说,
“淮康制药这个案子,我能帮上忙。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这家工厂的背景。”
穆征靠在椅背上。
“你的个人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