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殿下答应过妾身的,往后但凡涉及刀兵凶险之事,须得提前修书知会妙云,妾身批了准字方许动身。”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朱橚的脸上,不闪不避。
“上回在赤勒川,殿下先斩后奏,妾身忍了,这回殿下打算让妾身再忍几次?”
马皇后将徐妙云的话接了过去,语气比方才更沉了三分。
“听见了?你媳妇的准字没批,你便擅自做主了。
赤勒川那回她没跟你算账,是因为你躺着没醒过来,她舍不得。
如今你好端端地站在人前,还敢犯第二回,你是觉得她的话不管用,还是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话也不管用?”
朱橚的头又低了两寸。
马皇后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跪着想清楚,你身上背负着多少条命。
你自己的命是你的,可你的命也是我的,也是妙云的,也是大明百姓的。
你拿去赌的那条命,旁边拴着多少人的心,你算过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虎妈猫爸,吴王殿下又想当诱饵了(第22页)
朱橚跪在金砖上,膝盖硌得生疼,可他动都没敢动。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知错了。”
马皇后落了处罚。
跪坤宁宫,撤蒲团。
晚膳免了。
今夜不许回府,在坤宁宫的偏房里反省到明早。
朱橚老老实实地跪着,膝盖和金砖之间隔着的那层薄裤已经完全挡不住凉气了。
马皇后训完了话,起身回了内殿,路过朱橚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
恨铁不成钢地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拍完便走了。
徐妙云跟在马皇后身后,经过朱橚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别逞能跪太久,待会母后歇下了,你自己起来坐凳子上去。”
说完她也走了。
朱橚跪在空荡荡的正殿中,望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了口气。
母后和媳妇联手的威力,怎么比张士诚那些亡命之徒还可怕啊。
……
亥时过半。
坤宁宫的正殿熄了灯,只留了廊下两盏宫灯。
偏房中,朱橚盘腿坐在矮凳上,膝盖酸得直抽筋,正拿掌根使劲揉着膝窝。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朱元璋闪身进来的动作极轻,回手带门的时候还朝廊下张望了两眼,确认没人跟着,才转过身来。
手中提着个食盒。
“老五。”
他压着嗓门唤了声,将食盒搁在矮几上,掀开盖子。
两只白面馒头,一碟子酱牛肉,外加半壶还冒着热气的黄酒。
“趁热吃,你母后那边咱给你顶着,她要是问起来,咱就说你跪了太久晕了过去,咱怕你饿坏了才送的。”
朱橚看着食盒中的馒头和牛肉,忽然觉得老爹今晚格外顺眼。
平日里父子俩你来我往地打擂台,他嘴上从来不饶人,心中也没少腹诽这位洪武皇帝的种种霸道之处。
可到了这种两面受敌、前有虎妈后有悍妻的绝境中,全天下愿意冒着被马皇后追究的风险来给他送饭的,就剩这么一位了。
往后得对老爹好点,至少别动不动就拿赌约满城嚷嚷了。
朱橚伸手拿了只馒头,掰开一半,夹了两片牛肉塞进嘴中,嚼了几口咽下去,又灌了口黄酒。
胃中空了整晚的饥饿感被这口热食冲开,整个人从腹腔暖到了四肢。
朱元璋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两手搭在膝头。
“你母后的脾气你清楚,她这是心疼你。
赤勒川的事她到如今都没有放下,你昏迷的那些天她夜夜睡不踏实,头白了好几缕。
你这回又提什么当诱饵,搁谁谁不急。”
“儿臣知道。”
“知道就好。
不过你小子的方案,咱琢磨了一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张辰保那几百号亡命之徒散在东南各处,平日缩在暗中,锦衣卫就算撒开了网去捞,也只捞得着浮在水面上的几条,沉在底下的照样摸不着。
想让他们全浮上来,就得抛个他们舍不得放过的饵。”
他顿了顿。
“但这一回,就当顺了你母后的意,派个替身去走一遭即可。
至于那帮贼子咬不咬钩,就看老天爷的造化了。”
朱元璋说完,又朝门外瞄了眼,确认走廊空无一人。
他迈步出了偏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
“记住!
馒头皮别扔在屋中,你母后鼻子尖,闻着味就知道咱来过了。”
门合上了。
朱橚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中,把食盒中的碎屑收拾干净,将食盒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