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问道:“王妃,令尊可好?”
徐妙云回道:“多谢王将军挂念,父亲的身子还算硬朗,只是近些日子常常念叨赤勒川那战,说是他这辈子打过的仗中最难的一场。”
王保保微微一怔,由衷赞道:“令尊是当世奇男子。
我王保保自起兵以来,与无数汉将交过手,能让我心服口服的只有徐大将军一人。
沈儿峪那战,我败在令尊手下,心中尚有不服,只当那一战是我轻敌。
后来赤勒川又败了一次,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明白了令尊的厉害。
这天底下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的,从头到尾只有令尊一人而已。
听说令尊还有位聪慧过人的女儿,在金陵城有女诸生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妙云敛容正了正衣袖,郑重地欠身回礼。
“王将军过誉了,父亲出京前曾嘱咐妙云,若是今日得见王将军,务必替他带一句话。”
“王妃请讲。”
“父亲说,这些年来与王将军在沙场上几番交锋,打过的仗他都记在心里,王将军是他这辈子唯一真正敬重的对手。
往后若是有机会,父亲想与王将军坐下来喝一坛酒,不聊国事,不聊沙场,只聊一聊这些年的风雨,问一问王将军那一笔好字是跟着谁学的。”
王保保听完这番话,原本平稳的神色终于生出了一丝波澜。
他走了两步,朝徐妙云拱了拱手,郑重道:“替我谢过令尊,改日若有机会,我王保保定要与徐大将军畅饮一场。
那日在坤宁宫的事情,敏敏上次回府与我细细说过了。
你在妯娌之间替敏敏撑腰的那番话,我王保保都记下了。
徐大将军与吴王妃的胸襟气度,我这辈子没有见过几个人能及得上。
往后我王某人既已是大明的百姓,若有差遣,但凡吩咐一声,绝无二话。”
徐妙云听到这句,眉梢微微挑了挑,侧过脸去望了朱橚一眼。
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那份默契便已对上了。
她转回身来,冲王保保笑了笑,语气坦然。
“王将军这话说得爽快,那妙云便不与王将军客气了。
差遣不必等到改日,眼下便有件事想请王将军帮个忙,这件事说来话长,一两句话交代不清。
不如等会入座奉茶之后,由我家夫君亲自与王将军细说。”
朱橚立刻接过话头,点了点头。
“本王手上确有一桩差事,正需要王将军这样的行家坐镇,待会咱们好好聊聊。”
话音方落,背后传来耐驴的嘟囔声。
“得,客气了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你们两口子便把我大哥的差事给安排上了,这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对,这就叫狼狈为奸。”
徐妙云刚要开口。
王月悯已经动手了。
这位秦王妃素日里的端庄沉寂,都在方才那一场母女相拥之中消散了大半。
此刻见自家三哥屡屡挑事,那份做妹妹的脾性总算是找了回来。
她再顾不得什么王妃的仪态,伸手便朝耐驴的耳朵揪了过去。
“哎哟哎哟,敏敏,敏敏你松手,我都多大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拧我耳朵。”
“多大的人了还管不住这张嘴,小时候你偷吃哥哥的奶豆腐被我拧,如今嘴上没个把门的,照样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下一个重阳,我陪你回魏国公府(第22页)
耐驴捂着耳朵跳开半步,那副龇牙咧嘴的狼狈模样,与战场上那个悍不畏死的蒙古猛将判若两人。
满场的人都笑了。
蓟国夫人虽听不懂汉话,可看见小儿子被女儿拧着耳朵满院子躲的架势,浑浊的老眼眯成了两道缝,笑得嘴都合不拢。
毛氏立在婆母身侧,一手搀着老夫人,一手还举着帕子,方才擦过泪痕的那处尚未收起,此刻又被新涌上来的笑意浸得微湿。
王保保站在阶前,两只手负在身后,嘴角那道常年绷得笔直的线条,终于彻底松动了下来。
重阳的秋阳从王府门楣上方洒下来,将院中那几株菊花照得金灿灿的。
茱萸的清苦香气混着桂花糕的甜味,从敞开的大门飘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衣襟上。
河南王府的重阳节,今日终于有了人气。
……
两家人便在这一片笑声中,一同穿过影壁,往中堂走去。
朱橚与徐妙云落在最后。
走出两步,朱橚忽然停了下来,将左臂朝外侧微微一抬,屈起肘来,摆出一副等人来挽的架势。
那条胳膊就这般支在半空中,既不说话,也不看人,只是直愣愣地悬在那里。
徐妙云走出半步才觉身边的人没跟上来,回过头去瞧见他这副模样,那双剪水秋瞳中的笑意便弯了出来。
“殿下这是做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