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大包大揽将事情揽下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笑笑,而柳百川看着身后个个带伤的同门,心下不忍,到底也是默许了,他带有几分歉意地看向郭七完九两人,“仇敌势强,在下本不欲将二位牵累进来,只是如今……”
郭七也很是大气,“柳同修不必心觉愧疚,大家同是修士,出门在外,理应互帮互助。”
她话音一落,纷杂的窸窣声夹杂着脚步声立时围了过来,将山洞口围成一个铁桶圈。
寒鸦率先自树冠上飞下,形如鬼火一般幽幽现身,惊得众人大惊失色。
列风芒和单萸失迅对视一瞬,立即做防御站姿,将重伤的门人护在身后,而柳百川榭九洲亦闪身至前,与寒鸦呈对峙之势。
淼云汉双锤在手,横身在前,林栖折竖琴避侧,守势绪,宁九微和梁葭子据守内围,防护后路,而丛林中,密密麻麻的黑衣暗卫步步逼近,像是一张逐渐收紧的渔网,强势碾压网中鱼群的生存空间。
对战,一触即。
宫月从寒鸦身后走出,抬手号令,“外列备箭,内列进攻,除逆党之柳百川外,一个不留!”
“慢着!”
郭七一声破音厉喝爆出,她脸色微白,拉着完九上前一步,“逆党,什么逆党,这位上官莫要误会,我们可不是逆党,我和师妹是红丹峰奇墨门下徒子,跟她们可不是一伙的!”
寒鸦冷峻的眼神一扫,“方才二位可不是这样说的,不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完九不明所以,可半天挣脱不出师姐的擒拿,郭七一眼将她定住,又忙陪着笑,“上官哪里的话,我们只是小小的徒子,哪里敢干涉世家缉凶大事?方才,方才是那逆党巧言诓骗,我们受了蒙蔽,才一时大言不惭。
还望上官大人大量,饶过我和师妹无知之言。”
完九听到“世家”
二字才反应过来,整个人犹如呆立木鸡一样,怔怔回头望了一眼柳百川一行人,内里五味陈杂。
宫月见状,示意下面的人过去查验她们的身份证明,查验完毕,宫月神色不变,只看了寒鸦一眼,“确是奇墨门下。”
寒鸦冷冷开口,“奇墨又如何,这些个散修山门,少主迟早要一个一个收拾。”
“散修山门不足虑,但吴真人的名号,世人皆知,军中兵士亦不乏推崇其名者,若擅自动奇墨的人,无疑是为少主无故树敌。”
宫月行事素来谨慎,又知芝灵氏正在下一盘大棋,这个时节,明面上的声名还是紧要的,“让她们走。”
暗卫队立即让开一条通道,就在这时,红绸如惊涛突至,席卷通道两侧收兵的暗卫,强势轰开两道突破口。
柳百川一柄策天尺欺身近前,将寒鸦瞬时逼入绸带中,宫月眼神一眯,甩出数道刺刀直飞入红绸中央,榭九洲飞身上前,数柄铁扇飞旋而出,精准卡停道道刺刀,红绸一丝未损。
变故突来,暗卫们乱了一瞬,但很快阵型就调整完备,百箭齐。
列风芒一杆银枪飞转,借着淼云汉流星锤和林栖折琴音攻击的掩护,飞身碾入对方箭阵之中,一顿横挑竖扎百转圈缠,配合着灵活的身形步法,她很快将箭阵捅出一个大窟窿来,只是这般以身涉险的打法,让她身上又多了不少箭伤。
然而,芝灵氏虎威营越部的暗卫战力也是不容小觑,她们个个身法奇绝,配合默契,单拎出来一可对三,搭配起来更是一可对十,十可对百。
箭阵缺陷不过一时,近旁的弓弩箭手就飞快地调整布局走位,一面逼围列风芒的豁命打法,一面又将箭阵调整为远中近高低三层错落型,叫人防不胜防,难以抵挡。
而这时,寒鸦宫月已合力突围出丈高红绸包围,柳百川与单萸失跌落一处,唇间皆溢出血来,榭九洲手中的铁扇断成数片,散落一地,胸腹被重重一击,摔倒在地上。
见状,淼云汉迅飞身而至,用流星锤将几人身侧的飞箭尽数挡离,而他自顾不暇,膝盖连中两箭,身形骤然萎了下去。
柳百川眸色泛红,紧紧握着策天尺的手已渗出血来,他将单萸失扶起,闪身挡在淼云汉身前,厉喝道,“阿洲!
快退!”
榭九洲扶着淼云汉边战边退,可是此时,宁九微和梁葭子也已身中数箭,她们身后所护之地,也早已不安全。
林栖折见状,飞身贴近,手下旋出八面古琴将众人围起,而她以灵力化指力,齐奏八音,音律化作无数灵力飞刀旋出,将即将逼近最内围的一圈暗卫尽数斩杀。
宫月双眸淡淡,自虚空中取出银羽弓来,搭弦,瞄准,银羽箭迎着晨光,熠熠彩,火彩扫过众人脸上,最终落在林栖折的心房点,离得最近的梁葭子心漏一拍,想也没想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嗖的一声,离弦之箭破开了林栖折的琴韵灵力防护,直直插入了他的胸膛。
“云汉!”
梁葭子眼中的泪夺眶而出,伸手去接面对自己微笑倒下的淼云汉。
可惜梁葭子此刻已然力竭,她抱着淼云汉重重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