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夏清垣的把柄扳倒他,那么你遇到的问题,就是,凤家人都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让你再也找不到,所以你想用董夏清垣做饵,诱引她们现身,可对?”
风禾尽佩服地鼓起掌来,“都对。”
“靖世子如此多智,一定明白双赢的道理。
如何,你我共通合作,同时实现弑神大计?”
芝灵靖轻轻摇了摇头,恢复了几分正色,“不是我不愿与你共赢,只是,若我要赢,董夏清垣这个棋子就不能动。
如今天下八大世家,茯苓、乌已尽在我手,从绒、天雪形同虚有,至于时狐和朱真氏,倒戈投诚只是时间问题,唯剩下董夏一族,全无突破口。
先前扶溪使孤注一掷,强攻董夏府,也正有这个原因在,可谁知董夏氏上下齐心,太牢不可破了,着实叫人头疼得很。”
“如今即将继位的董夏家主有这么个把柄在我手上,岂不是今后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一个受我掌控的董夏家主,可比一个凤家的阶下囚利用价值更高,你说是吗?”
风禾尽哑然无言,董夏府铁桶一般的防卫他才刚刚领教过,自是知道对付一个固若金汤的家族,从内部瓦解才是最佳策略,只是,“凤家不惜违背旧诺触犯禁令,也要举家逃出无极之地,打的定然是从此彻底隐于世间的主意。
如今你京中大计接近尾声,凤家犯禁一事,你也决计不会捅到如今那位神子面前旁生枝节,若是如此,上无神权压制,下无近亲挟持,我要从茫茫人海中把凤家人给抓回来,简直真如大海掏针了。”
芝灵靖沉默了片刻,眸中一闪,突然漾出一抹笑意,“关于凤家,我只是暂时不能让你动董夏清垣而已,又不是要保他一辈子,待大业一成,那些个世家,个个都要清算,谁也逃不过,他自也不例外。
届时,我再亲自将他送到你手里,如何?你只需耐心等上一阵,不会太久,在这期间,我再额外送你一份大谢礼,保证你回去不被尊上责罚,反而会有嘉奖。”
“什么谢礼?”
芝灵靖贴身靠近,顺手拽着一枝花儿插在了他的胸前,“天雪初黛这个名字,你可还记得?”
“这些年来,玉护法一直奔波在外,为尊上搜寻遗落各地的天雪血脉,可那些出氏的劣等后裔,血中生机微薄无几,为尊上提供的血灵丹质量也是越来越差。
若不是数月前天雪楚山意外犯下大错,被责令阖族闭关,正巧叫玉护法趁虚而入捡了个大便宜,这会儿,三山护法的玉山二护法在不在位还两说呢。”
风禾尽有些迷糊,“这些与我有何干系?”
她吟吟一笑,“帮我分析局势的时候头头是道,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反倒糊涂了起来?你们三山护法虽与我们金门九使一样各司其职,但却是平级地位,不分大小。
你风大护法为了替尊上寻回苍生镜,在无极之地一潜伏就是几十年,苦头没少吃,风头却一两也无,比不得时时刻刻在尊上身旁露脸、贴身近侍的玉鹤衔风光。
如今你虽成功携苍生镜回来,却棋差一着,败在了凤家人的心眼上,这般似是而非的凯旋,那玉鹤衔岂不坐等着瞧你笑话?”
“可若是你手里拥有一张胜却他玉鹤衔多年苦劳的王牌,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当场往生啊?”
“王牌?你是说圣京那个著名的世家废物天雪初黛??”
风禾尽卧底多年,一直在外,这几年更是极少踏足京都,关于京中的诸般轶事,他要么是从传到无极之地的无根谣言得知,要么是从与芝灵靖偶尔的传信中听闻,是以对于近来京中的变化一无所知,“她是哪门子的王牌?”
芝灵靖捂嘴笑得开怀,“人家现如今可不是废物了。
她也不知得了什么机缘,重获了修炼之能,一身生机之术上可挽亡魂,下可塑断骨,观其血脉传承,更是傲视天雪氏族近十代的家主大能,一点都不逊于当年传说中的天雪楚楚,可见古理诚不欺人,她们还当真算得上是虎母无犬子呢。”
“我这位黛世姐啊,命也是真不赖,早先因废物之名躲过了玉鹤衔的暗算,后又因天雪主母亡故一事避开了阖府禁令,阴差阳错地又逃过了玉鹤衔的瓮中全灭之计,如今天雪一族,反倒只剩她这么个曾经臭名昭著的废子在世间行走了。
玉鹤衔刚刚献了天雪氏全族上去,正是得意忘形之际,成日里忙于日夜督促茯苓听墨新改进的血灵髓移植之法,还没反应过来天雪初黛才是真正的宝。
倘若茯苓听墨新创的血灵髓移植之法真有成效,那你说,尊上万金之躯,会想要天雪楚山那个颟顸无能的血灵髓脉,还是更适合天雪初黛这种天赋惊才的血灵髓脉?”
风禾尽一点就通,眼神立马亮了几分,如此说来,那个天雪初黛天资卓绝,又巧是天雪楚楚的亲生女儿,正是最适合献给尊主的天雪血脉啊,不过,“为尊主寻索天雪血脉之事,一向是由玉护法负责,若我擅自将天雪初黛带回明宫献上,岂不是明晃晃地打他玉鹤衔的脸?如此一来,我同他以后可就彻底撕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