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留下,给初黛女君的赔礼。”
董夏清垣接过,语气冷了几分,“告诉柳百川,她若安然无恙,自然皆大欢喜。”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明,但是他知道,柳百川能领会他是什么意思。
闻玉闻言,忧心忡忡得望了一眼卧房的方向,领了命下去。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忽然开了。
茯苓槑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脸色颇有些不好看,“她服过枯灵圣果,灵根彻底没了。
如今虽侥幸活了下来,但未曾好生调养经脉护养心血,身上还有几处不浅的刀伤,肺腑也受过重创,这些都没有好好调理过,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她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地朝董夏清垣吼起来,待又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倏地又哼笑两声,一把将止风手上的药给夺了回来,“依我看,你挨一个巴掌还是轻了。
采药炼药不易,这药还是别浪费了。”
她气哼哼地把药装回药箱里,又道,“给我准备一间房,最好和她的挨着。
她眼下情况凶险,我得时刻照看。”
董夏清垣听她这般说,本就焦灼的心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掐住,“如何凶险,可还有救?!”
茯苓槑轻嗤,“有我在,自然无虞。
我已用金针封住她周身大穴,遏制气血流散。
不过,”
她顿了顿,还是收敛了些许狂妄,“我现在去给她熬药,大约需个把时辰,期间她身旁不可离人,有任何异样都要随时找我。
你也可喂她服食一些固灵养气的丹药与膳食。
晚间我还需为她药浴固气养身,一应所需我会写给止风,尽快备齐。”
“只是,你也需做好心理准备。”
她微微拧着眉,瞧他如此在意里头的人,到底还是不能瞒他,“她本是世家血脉,一身生机之力蓬勃万物。
可如今她失了灵根,又没有修为,单单一具肉体凡胎,承受不住神力血脉,就算我将她身体里里外外的伤都治好了,她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茯苓槑被他的反应惊着,下意识退了一步,又道,“你也是世家人,当该知道,世家血脉越纯,体内灵脉伴生传承的神血灵术就越精深。
这样的人,多半生于嫡系当中。
她们天赋异禀,修炼之路从来都比旁人走得更加长远。
而那些血脉庞杂者,本身传承的神血稀疏,若加之修炼不精,便会被家族抛弃,出氏离族。
不过四五代繁衍下去,便大致与普通人无异。
但是天雪初黛她并非后者。
不仅如此,她的天赋还属于嫡系血脉中的佼佼者。”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神子殿下明知她灵根有损,还意图指望她为天雪氏传承血脉。
“她幼时便灵根有损,如今更是灵根尽废,眼下她躺在那儿,说是只剩一口气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般境况,我却还在她的灵脉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生之不绝,绵延不尽。
那是天雪氏的生机之力,是我生平所见最为精纯的世家神力。
这说明,她本该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选之人,更该是世家最耀眼的新一代领袖人物。
可是偏偏,她这颗冉冉升起的明日新星,早在幼时便蒙尘陨落。”
“她灵脉中的生机神力,可不是如今一副凡人残躯可以承载的。
她终究会因承受不住灵脉中的神力,而凡身枯竭,最终死去。”
她说完,摇了摇头,微叹一声,拉着止风赶紧给她找地方熬药去,生怕走晚一步自己就要受到某人的怒火牵连。
身为医者,看着天雪初黛满身的伤,茯苓槑自然也是惋惜。
只是她更惋惜的,却是天雪初黛的命运。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可惜,可叹!
董夏清垣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茯苓槑的每一字每一句给抽离干净,无尽的冰寒冷意传至四肢百骸,使他如坠冰窟,骤临末世。
“闻玉!”
“止风!”
闻玉传完话,这会本一直守在院外,这时听召,立即闪身进来,而院子另一头的止风也在听见主子呼唤的下一瞬如风般刮了回来,“主子,有何吩咐。”
他彷佛下定了决心,可说出的几个字,却轻如飘絮,“涅槃计划,继续施行。”
“主子?”
止风惊得跳起来,“宫里的遗旨已废,世人对董夏嫡子的身份已没了忌惮,伪造刺杀假死的做法,恐怕难以取信众人了。”
原本他要实行假死计划,一是为了引董夏子越亲自回京,二嘛,是为了顺便用魂珠夏翠救活董夏芫茜。
可那会,他们还不知道宫里已经把先前的遗旨废除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初黛濒临存亡际,清垣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