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但却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只得点头,“好,我不提她。
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去试炼谷了。
天雪氏的本源血脉之力都无法复原你的灵根之痕,你这一生已注定无法修炼,何必再浪费光阴?更何况你今年已快……殿下既然帮你安排了选亲,你便在家中安心待婚吧。”
“呵,在你们世家人眼里,不仅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就连父母男女,兄弟姐妹的命,也全都不是她们自己的。
她们活着要为世家活,死也要为世家死,快死了的话,就像我这样,也该燃烧尽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为世家功德增光添彩是不是?呵呵,我一个将死之人,唯有心中所向每每能支撑自己度过每一道难关,你们连这也不许?”
天雪楚山眸中闪过一丝沉痛,却又立即转过身去,“你尽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会阻拦。
只是若一件事情你努力了十年都不曾做到,又何必坚持?难道这么些年的挫折失败,都还没有将你的心之所向磨灭殆尽吗?坚持无望,便该放手啊孩子。”
初黛咬了咬牙,眼中坚毅之色更胜从前,“心之所向,之所以是心之所向,便是无关风雨,无关成败,始终甘之如饴,才是心之所向。”
天雪楚山猛然怔住,这话,仿佛当年楚楚也曾说过的。
那个傻妹妹,背弃家族使命,放弃尊荣的家主大位。
即便族中最烈最酷的刑罚加身,她也要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对自由的喜欢而努力抗争。
可是最终又如何呢?逃了那么多年,还是逃不过命啊。
“你还小,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你想争便能争的。
活在这世上,你生来是什么样的身份,就匹配什么样的命运。
生来你是高山,却偏要去就低谷,生来你是大海,却非要入溪流,如此只会惹得乾坤颠倒,众生大乱。
当年你母亲也如你一般不肯认命,明明是天之娇子,非要弃了一切去追求自由的天地。
可结果呢?她是天雪一族千年来难得的修炼奇才,身负着天雪一族的传承使命,神子与宗老们又岂会容……”
他忽的顿住,不再继续说下去,“往事已矣,多说无益。
我只想劝你,莫要再学你母亲,一条路走到黑。”
“又岂会什么?”
初黛抓住了重点,忽的激动起来,“放过她?当年追杀我娘的人,是不是与殿下和族中宗老有关?!”
天雪楚山听了她这大逆不道的话,骤然冷下脸来,“胡说什么!
你在学府那么多年,读的书都喂了狗了?身为世族后裔竟对殿下毫无敬畏之心!
没有证据就敢凭空攀诬族中长辈?你可还有半分尊长之心?”
“呵,”
殿下那边暂且不提,可尊长?初黛冷笑,“尊长?若长者知礼,行为端方,自是该尊。
可若长者不悌,哪里又配得上旁人尊敬?”
天雪楚山气涌上头,一掌拍在案台之上,“长者不悌?你这是在映射谁??这么多年了,你竟还在怪我不肯去查你母亲的死?!”
初黛冷眼看他,“难道我不该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雪旧事影含沙,初黛大意遭毒鸩(第22页)
“好,好,好!”
天雪楚山无法为自己辩解,良久,只得叹着气,摆了摆手,“我的确无能,既救不了自己的亲妹妹,也无法为她死后伸屈,你怪我也是应当。
只是我竟不知你这么多年还为此事困囿于心。
罢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以你长辈自居。
正好,殿下也赐了你郡主府,往后那便是你的家,你也不必因厌弃此处而再继续住在学府了。”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每次一提到母亲的死,他便自怨自责,宁愿自苦,也不肯透漏当年之事的任何细枝末节。
他自己不查,也绝不许她去查!
以前她或许还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黑暗势力,能让他丝毫不顾念一点兄妹之情,完全不在乎妹妹的死亡真相,甚至连亲生妹妹的魂骨都不敢奉回祖祠,直到了今日她才清醒过来,原来她母亲的死,也可能与那位神子殿下脱不了干系。
当真是身处局中,一叶障目了。
在从绒晞几近灭族的问题上,她身处局外,是以看得分明,那样大的一场事故,绝非一人一族之力可成,而在自己母亲这件事上,她却迟迟没有想过,母亲那样高的修为,究竟是谁,能够让她自愿以身殉火。
或许,她也想过,只是那样的念头从来都是一闪而逝,她来不及抓住,或者说,她不敢抓住那个念头。
她鼻头酸,眼眶微胀,挪了挪跪得有些疼的膝盖,也赌气道,“你大张旗鼓地命雪仑接我来,就为了接旨这破事?!”
岂知这话一落,刚刚熄了怒火的天雪楚山又变了脸色,“放肆!
你岂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