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我可是您看着自小长大的小白嫩团子啊。”
神子皱了皱眉,的确有些不忍。
从绒晞又哽咽道,“晞儿自幼无父无母,是姑姑看顾着,跌跌撞撞一路长大。
如今还未曾好好孝顺姑姑,就要去那血腥战场搏杀功绩,若是有个差错,出了什么意外,晞儿哪还有命再回来侍奉姑姑?晞儿丧了命便也罢了,本就是孤苦无依的命数,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若因晞儿之故惹得姑姑神伤,便又是晞儿的大大罪过了。”
如此一番“倾情戏码”
,连一旁的曲词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神子终是防不住他这一番亲情攻势,也松了口,“罢了罢了,我瞧你这懒散的性子,估计修为也高不到哪儿去,别回头真出了什么事,叫我好一番伤心。
只是此事你莫要声张,从军期间,也莫要顶着自己这张脸到处惹祸。”
从绒晞见自己“奸计”
得逞,立即笑得眉眼生花,蹲下来替神子捶腿,好一番奉承讨好,“我就知道殿下最疼我了。
殿下可真是世上最最人美心善的姑姑!”
神子被他逗笑,又命曲词取来一封神旨,“行了,真是个小滑头,目的达成了,改口倒是快。
这里还有一道旨,原本是要曲词去送的。
你今日讨了这么大的便宜,便就帮着跑一趟吧。”
从绒晞接过,直接打开就看,果真半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给朱真七七的?怎的她也是郡主?”
神子见他如此擅越也没半分责怪,还解释道,“你倒是忘了,那丫头患有嗜睡之症,小的时候还好,如今听说越严重了,有时醒来半日便又昏睡过去,一睡便是七八日。
你朱真世姨如今是半步都不敢离开她身边,就怕不知什么时候她忽然醒来,又不管不顾地就往外跑,生什么意外。
她有如此怪症,也比初黛那丫头好不了多少,到时候只怕也是要早婚的。”
从绒晞的脸色变了变,忽然道,“她们一个两个的,皆是声名狼藉之女,哪个不长眼的男郎愿嫁?”
曲词皱了皱眉,插了一句嘴,“七七世子确实刁蛮了些,但天雪女君只是没有修为,倒不至于名声不好啊。”
从绒晞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复又咧开嘴笑了,“您常年在宫里,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传言。
那天雪初黛何止是名声不好啊。
她虽没有修为,却素爱惹是生非,离间同窗。
听说那山中学府里,一个月闹十次事,八次与她相关。
前些日子学府那场大火,不就是她引起的?哦,我还听说她素爱干些偷鸡摸狗、十分不入流的勾当!
还有,最近她好像还在学府里公然谈及男欢女爱之情事,完全没有一个世家子该有的品性与德行,在外丝毫不顾及世家门风与颜面,真真是世风日下,令人不耻啊!”
“怎么会这样?”
神子自是从未听说过这些事,这下倒有几分着急了,“她果真如此品行不良?”
从绒晞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殿下,依我看这招婿一事还是先缓一缓。
若是到时候那些名门男子到了圣京,却不愿参加招亲,岂非闹了大笑话?”
神子沉吟片刻,才道,“你先去朱真府吧,这些事待我仔细想想。”
从绒晞见好就好,忙行了礼,就此退下。
殿会结束后不久,空中便有数道刺目的白光自天际扩散开来,随之,轰隆隆的雷声骤然响彻大地,惊了无数的生灵。
于是晌午刚过,天色已暗如黄昏,暗色无边无际,黑云压城,叫人连呼吸都似乎艰难起来。
压抑的前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噼里啪啦的雨点才如倾盆般落下,敲击起一激烈的乐曲来。
惊雷一日未停,如鼓点般越奏越急,闪电犹如蛛网凌空,笼罩大地。
圣京城的街道上落满了一地的白色玉兰,芬芳弥漫,行人却匆匆离去,未曾有观赏的心情。
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一下便是数个时辰,直到深夜也没有停歇的兆头,清凉的四月就在这场激昂的自然乐章中终结。
随之而来的,便是夏季的序章——鸣蜩之月。
而这一夜,乃是五一前夜,是京中不少百姓翘期待的日子。
因为五月初一,是时狐世家嫡次子时狐裳霓的生辰。
而每年的五一前夜子时,时狐府便会派人在圣京城外围高墙的露台上施展幻术,以庆贺时狐裳霓的生辰。
这一夜,全城百姓也能跟着一饱眼福,可以看到漫城浮空流转绽放的灵幻焰火,各式各样的五爪飞龙追逐戏珠,以及空中影戏的奇幻盛景。
甚至有时候,她们也会在城墙空地处搭起篝火,伴着歌声起舞,仿如年节一般欢欣雀跃。
今年也是一样,临近子时,时狐府上上下下便忙碌起来。
虞夫人虞兰一早就装扮好了,只见她双手拎着裙摆在房中央转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