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窗说亮话。”
从绒兄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抬头望了望天,暗自骂道,此人心思缜密,满腹谋算,自己好歹闯荡江湖数年,如今在他面前,竟半分便宜都讨不到!
果真不是什么善辈!
如此想来,当年小黛儿在他手下吃了亏,倒不算什么稀罕事了,这人自小便是个心黑手辣的主儿嘛!
他暗自琢磨着,又道,“既然清垣兄如此说,那我便不客气了。
眼下我有你的把柄在手,而我又被你掣肘,不得自由。
如此局面,若我们执意相争,只怕最终只能两败俱伤。
不如你我以身法武艺比试一番,若我赢了,你便需将那隐世高人所在告知于我,若你赢了,我便将你的秘密永藏心底,必要时刻,我从绒晞还会帮你遮掩,如何?”
董夏清垣心中无奈,看来自己不管如何解释,他都不会相信自己根本不知道那高人住所了。
好言相劝既是无用,便只好主随客便,用他的法子解决了,“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你如今被阵器所困,却既想要那隐世高人的地址,又想要安全离去。
此为两件事,如何能以一件筹码来博弈?再者说,我这‘旧疾’,说有也可,说无亦可,即便传扬出去,又能伤我几分?毕竟,外面那些人,谁又真的在乎我是否果真重疾缠身?他们左不过要的,不过是我以嫡子之身,处于世家之外罢了。”
从绒晞苦笑,抿紧了唇又道,“怪不得六堇阁交予你打理,果然商人本色重利,分寸不让。
既如此,那旁的不论,若我赢了,你只将那高人住处告知我即可。
其余的,就莫要诓我了。
你这瞒了数年的‘旧疾’,又不只单为避祸,想来董夏府为你,自另有谋算。
此事若是由我擅自揭露,只怕会打破你们的全盘谋划。
所以,你这秘密,当得筹码。”
董夏清垣微微皱眉,确认了一遍,“旁的不论?你这双腿难道就不要了?”
“博弈公正,自然以一博一。
我虽大你几月,但半分便宜也不占你的。”
从绒晞打定了主意,说话的底气便硬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一双腿嘛,跟小黛儿一条命比起来,到底还是轻了那么一点点。
当初苎萝山上,他被困猎物陷阱一夜,是初黛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再加上后来多年相伴的情分,他早就视初黛如同亲人。
他们二人有着相似的境遇,又有着自幼相伴的感情,他可真没法想象,若是初黛死了,他一个人该如何继续走这条艰难险阻的复仇之路。
董夏清垣怔然,他要救的那位朋友,究竟是谁,竟值得他弃了自己的一双腿,也要求一个机会。
“你要救的人,莫非是心上人?我虽佩服你的勇气,可还是要劝你一句,这世上没有旁人能比自己的安康更加重要。
如今你倾心为她,又岂知日后她会如何待你?”
从绒晞笑笑,“你无需知道她是谁,你只需知道,我甘愿以命相救的人,自然是值得我如此做的人。”
虽说他一片赤忱真心,叫董夏清垣好不感动,但董夏清垣瞧他这模样,仿若瞧傻子一般,只得无奈叹气。
自己明明为他指了明路,他偏要与自己死磕一个根本没有的答案。
可谓是痴儿,蠢儿。
先前只道这从绒晞惯会拿腔作势,素爱铺张排场,又张扬又傲慢,殊不知,竟还是一个如此真性情的男儿郎。
虽然董夏清垣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敬佩与欣赏,但,该赢还得赢不是?否则自己又去哪里编排一处地方给他去寻,只可惜了他心爱的那位姑娘了。
只见董夏清垣抬手挥出一道灵力,截了树枝两段,一段掷向从绒晞,“既是寻常比试,那便以柳枝为剑,如何?”
从绒晞拿着柳枝挥了挥,丢在了一旁,“两个大男人打架,自该靠拳脚,要什么柳枝!”
说着,便欺身向前,直夺对方面门。
董夏清垣也不恼,立即以拳隔挡,后撤右腿卸力。
松开的柳枝条飘在尘草中,瞬间被踩在脚下。
两人近身肉搏,拳掌相贴,你来我回,好不激烈。
不过片刻,两人便已拆招数百。
从绒晞拳法刚猛风劲,每一拳拳出风起,劲收化力,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而董夏清垣掌法柔韧自如,每一回接招皆以力化劲,以柔克刚,退而固守,回风而出,招招收放有度,沁人心脾。
如此又过数百回,从绒晞出拳力度大不如前,已有卸败之势,而董夏清垣见状,立时改守为攻,掌风变幻,柔劲缓出,重力击出,掌掌打在从绒晞卸力之处,逼得他步步后退。
十余招后,从绒晞已应接不暇,眼下又一掌迎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念了口诀,身形立即瞬移至董夏清垣身后,岂知董夏清垣竟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立即回身以掌锁喉,将他钳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