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四处查访三十八年前神子殿下托生旧事,又要暗查十七年前从绒世家巨变一事,还有自家大世子乌诀的下落,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需要大量的人力?
乌云暮知道她的意思,“乌筝一心想借乌氏的力量,取代洛西东成为下一任学府府令。
可是,洛西东岂是她能比拟的。
她心气过高,又在学府里久待,不识外界艰险。
此次有人暗潜学府地宫,她有数月时间布置安排,却连对方家门都没摸到,由此可见其筹谋之力浅薄。
既没有这份能力,便好好做个掌师即可,如此,或可保全已有的荣光。”
“蝶舞,此人可数次出入地宫秘境,其修为定不容小觑。
他如此实力,却不露身份,藏身于圣京之中,也不知是福是祸。
前尘旧事,究的是一个真相,而处于当前暗涌中,我们也需得知彼知己才是。”
说到此处,乌云暮垂下了眼眸,沉声道,“若人手不足,那个逆子,他的下落便不必追寻了。
将人手调回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家主。”
蝶舞猛地抬头,“大世子他……”
“他当年将自身物事尽数毁去,一离家就是十年,想来早已弃了乌这个姓氏。
寻他十年,便算作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他尽的最后一点心意,阿絮即便还在世,也当理解我罢。”
这一瞬间,乌云暮似乎老了许多,“为了一个女人,他敢抛家弃族,本就不配为我乌儿郎!
罢了,往后,我只当他死了便是。
你尽管将人全数召回,将这个数次潜入地宫秘境的人给我挖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京中还藏着怎样的厉害人物。”
蝶舞沉默片刻,只得领命而去。
外面仍旧热气升腾,蝉鸣声此起彼伏,相交呼应,又给炎热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燥意。
偌大的乌府亭廊回扣,驻卫的府兵来回巡视穿梭,面颊汗流,也不曾抬手拭抹。
远处有仆从进进出出地运冰,偶有嘈杂,却并不吵闹。
而这会乌谐刚迷蒙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揉了揉眼睛,便瞧着屋子四角已备上了冰山,凉丝丝的雾气自冰面浮起,看着就已消了几分暑意。
一旁的仆从见他醒了,唤了伺候他洗漱的婢子进来,又忙着下去传膳。
新绿打着帘子往里探头,笑吟吟地进来服侍他起床,“主子您可算起了,前头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是家主大人午后大约要考你学识,您用过膳可得早些去家主院。”
乌谐穿鞋的动作一滞,脸色立即白了一白,“考什么学识?”
新绿见状,一面蹲下给他穿鞋,一面解释,“今儿午间用膳家主又没见着您,脸色可沉了,夫人心急为您开脱,便说您是昨日晚上用功晚了才没起来。”
乌谐忽然打了个颤,有一种今日要见血的预感,一把推开新绿,抬脚就往外走,“我先走一步,回头父亲派人传我,就说我不在家。”
砰地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声接连响起,一阵兵荒马乱。
原是乌谐走得急,迎面撞上了传菜的小厮,自己闪躲不及被撞得退了几步,而前头的菜却撒了一地,连碗也碎了几只。
小厮们忙跪地请罪,乌谐却觉得头隐隐作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新绿忙上前扶住自家主子,挥手命他们下去重新上菜,才道,“主子急什么,您刚起身,什么天大的事儿也先用过午膳再说。
家主院那边,听说有客呢,想来家主一时半会想不起您来。”
乌谐一听这话,好歹心宽了一分,便安心由她伺候着洗漱,又一面道,“是什么客,你可知道?”
新绿巧笑,“家主院的事情,样样都是机密,奴哪里知道呢。
不过,奴早早地请王府官帮忙看顾着点了,若是有动静,王府官应该会派人来知会一声的。”
乌谐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瞧着自己这会忍不住蹙了蹙眉,“你请他帮忙作甚?他平日里对我比父亲对我还严上三分,这个府里,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你还寻他帮忙?”
新绿低声劝道,“王府官是家主大人的心腹,若想知道家主的动向,自然得靠王大人了。
您可是忘了,王大人帮您躲过多少次家法?”
乌谐被她的话噎住,顿时也无法反驳,只板着脸等着传膳。
呱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乌谐不自在地摸了摸肚子,新绿见状,笑着从外间端来几份点心,“先吃些点心垫垫,菜马上好了。”
乌谐黑着脸啃糕点,又道,“你去把上个月二哥送我的那把匕找出来,待会我得带出去。”
新绿歪着头想了想,道,“可是诚世子赠您的那柄玄铁赤匕?奴好像记得你半个月前带出去了,并未曾带回来啊。”
乌谐愣住,“怎么会?”
新绿又道,“主子每日出门的行装都是我在整理,奴旁的记不清,这些可是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