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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皇爷您可千万得挺住(2 / 2)

见公公。”

魏忠贤坐稳堂木交椅,俯看赵昌:“给咱家句交底的话。”

“万岁爷脉息到底怎么样?”

赵昌贴着地砖,背上冒冷汗:“皇上虚耗过度,加着风寒,并无大碍…”

“放狗屁!”

魏忠贤一脚扫在案桌上:“跟咱家打官腔,嫌脖子太硬?”

“皇爷咳得站不住脚,你说是受凉?”

魏忠贤弯腰扯着赵昌衣领:“太医院专会藏头露尾糊弄鬼。”

“丑话摆明面。”

“皇上出半分差错,太医院上下全去诏狱剥皮挂着。”

赵昌吓得口齿打结,再不敢瞒:“公公饶命!”

“皇上早先落水伤了肺经,底子以经虚透了。”

“天天熬夜雕木头,精血耗光,进食少的可怜。”

“伤了底子,开出的补药苦口,皇上十次推了八次…”

魏忠贤拍着交椅扶手:“从今儿起,脉案每天誊一本送司礼监。”

“方子全换温补的,不准下虎狼猛药。”

“皇上推脱不吃,你就找客印月客嬷嬷,让她按着喝完。”

“见血或者咳重了,立刻去司礼监报信。”

“敢漏半句,菜市口点你九族的天灯。”

赵昌连连磕头:“微臣记牢了!”

收拾干净尾,天幕漆黑一片。

司礼监值房燃着两只粗烛。

王体乾推门入内,把门插紧。

快步移到案前,声音放低:“千岁爷,外头有动静了。”

魏忠贤瘫在榻上养神:“吐出来。”

“杨涟进了诏狱,底下一群杂鱼还在咬着不放。”

“通州抄了家,东林骂我们专权。”

“信王府出来的人,下午在崔呈秀别院盯梢。”

“信王怕是在挖咱们内厂的软肋。”

魏忠贤撩了撩眼皮:“朱由检没那么蠢,他不敢动崔呈秀。”

“动了崔呈秀就是掀翻底牌,皇上饶不了他。”

王体乾贴上前,嗓门更细:“千岁爷,听说皇爷白日在西苑提到了大位?”

魏忠贤斜眼瞪他。

王体乾缩回脖子赔罪:“奴婢也是怕咱们的退路断了。”

“万岁没留子嗣,万一龙体垮了,信王名正言顺承大统。”

“信王掌权清流反扑,咱们可就是送去祭旗的猪羊了。”

“公公,要不要早作打算?”

魏忠贤灌下凉茶:“作打算?怎么打算?”

“联络福王?还是宫里抱个野种充龙种?”

王体乾抹着汗,不敢回嘴。

魏忠贤嗤笑一声:“找死的蠢招。”

“藩王手里没有硬弓铁甲,谁坐龙椅都得靠皇城禁卫和九边大军。”

“皇爷坐着一天,大权就在手心。”

“关外军饷全攥在内厂。”

“山海关的几十万关宁铁骑,吃的是咱给的米,穿的是咱给的袄。”

“乾清宫不管是哪个朱家人,想保江山,就得低头看内厂脸色。”

魏忠贤移步舆图前面:“退路只一条,让大明离了老子停摆。”

“信王多疑,可他在乎这片基业。”

“等他看透东林党全是囊饭袋,只有咱家能搂来现银挡边塞,他就得捏着鼻子留着我。”

王体乾弓腰赔笑:“千岁爷神机妙算,奴婢服气。”

魏忠贤挥手撵人:“少扯淡。”

“传田尔耕加紧审杨涟。”

“留着命,逼他们把江南商号的藏银吐干净。”

“要的是银库,不是烂头颅。”

“大车大车的银子解去辽东,脑袋就掉不下来。”

王体乾躬身退出。

魏忠贤揉动鼻梁两边穴位。

局面在顺着路线走,可朱由校的病肺是悬空的落石。

得抢在皇帝咽气前,把兵马和银仓牢牢栓在手里。

西苑深处,暖阁。

四下只剩火星碎响。

朱由校直立在台子前,刻刀一下下削着檀木。

殿阁雏形立了起来。

丢下刻刀,抽出白绢帕忽然咳嗽起来……

许久,咳声止息。

取下手帕。

昏光底下,雪白的绢丝正中,摊着一团扎眼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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