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好笑,但黑瞎子也没拖后腿,主动挡枪。
“老爷子,要不……您先教教我?我刚回张家,正愁没个正经师傅。”
他把墨镜往下压了压,笑得一脸诚恳,毫不心虚的把族长给他安的身份用上了。
这话引来张海楼等人的侧目,这身份认得这么干脆?
这身份要是认得不干脆,媳妇儿丢了怎么办?!
黑瞎子无视几人的注视,继续道:
“我之前已经跟张瑞栩老爷子学过不少,还算不上精通
我学会了,回头再和我们小老板慢慢学,别耽误您教别的学生。”
黑瞎子这话虽然是为了给张海灼解围,却也是真心想学。
他确实对这些感兴趣。
当初跟着土夫子下墓,后来跟着张瑞栩老爷子修墓,寻龙点穴、风水堪舆、奇门八卦,他都学了一点儿,但算不上精。
能再正经学一茬,不是坏事。
“是啊老师!”
张海灼立刻点头如捣蒜,
“这个先放一放,我正学高科技呢,暂时没脑子去学那些天书。
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以后慢慢学。”
她倒不是死活不肯学。
毕竟有用的知识不嫌多,她早晚会努力把这些吃透。
但实在是——
一边电路图,一边风水八卦;
一边唯物科学,一边唯心玄学。
这种完全相悖,又都是高难度的东西,实在难以兼容!
她怕自己这颗两世为人的脑子,转着转着当场烧掉。
何况,她本来就对风水知识有潜意识里的抵触,再对上这位一百多岁、教玄学的、严肃程度堪比教导主任的老前辈——
当初哈利·波特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也就这样了吧!
debuff加满了,她是真的应付不来。
黑瞎子教她,学得好不好另说,起码气氛是轻松的。
“哼。”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黑瞎子两眼,勉强答应了:
“行吧。
我听张瑞栩提过一嘴,你学的还行。”
说这话时,他眼角余光愤愤的扫了张海灼一下。
坦白讲,他对张海灼这孩子满意得很。
能够解决青铜门的问题,那孩子出了很大一份力;
汪家这个差点毁掉张家的毒瘤,也是借着她的手剜掉的。
桩桩件件,干净利落。
多好的孩子!
正因为满意,才更不甘心
——这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学不会他这一科?!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再勉强,慢慢来吧。
转而看向张启灵,说明来意:
“族长,族里那些家伙们知道汪家已经快没了,托我来问问
——咱们什么时候往回迁?”
张启灵沉吟片刻。
“再过几年。”
他和张海灼的看法一致:国内还要乱上一阵,此刻回去,等于往漩涡里跳。
但彻底断了联系也不行,张家的根毕竟还在国内,要是断了,就真成无根之水了。
“现在先安排年轻人,两人一组,轮流回国。”
他说,“和目前隐在国内的族人保持联络,沟通情报,也当做历练。”
老爷子没有反对。
族长的安排很妥帖:能避开风头,也不至于和国内失联;让年轻人历练的同时,还能顺带着摸清国内的局势。
他应下来,背着手走了,袍角带起一阵风。
————
此后,大家都行动起来了。
张启灵拨给张海灼的人手到位,张海洋也从海外一船一船运回设备和原料,她带着几个小张挽起袖子,正式开搞。
不得不说,张家人实在太适合搞科研了。
脑子好——一个新的概念,看一遍就懂,看两遍能举一反三;
身体好——连着熬三宿大夜,白天还能照常对数据,眼圈都不带黑的;
更重要的是动手能力强,做实验的时候一点都不手抖。
头一年,他们就把资料里最难啃的通信模块看明白了;
几年下来,小本子上的成果记了一页又一页:新型电池、信号放大、元器件的小型化……
成果一项一项往外冒。
虽然无法做到大规模生产,但基础打好了,将来回国就可以向上边要人、要物资,开展大规模生产。
当然,研究过程免不了有抓狂的时候。
张海灼也有自己的小调剂:哪天在图纸堆里泡烦了,就出来熬一炉调养的药。
自己和实验室的同事都咬牙灌下一碗——
虽然难喝得五官移位,但一盏茶之后,脑子清明得像雪水洗过。
至于为什么清醒,你别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