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山骑着马停在城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街面上人声鼎沸,茶馆的伙计扯着嗓子讲“四爷喋血”
“五爷易主”
,讲得口沫横飞。
张起山扭过头,看向同样有些懵的张小鱼。
“咱们是走了半个月,不是半年吧?”
“……是吧。”
张小鱼也很惊讶。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街边的树,“虽然矿洞里有幻境不假,可看这天气,应该时间没错啊!”
“半个月。”
张起山喃喃道,“半个月,九门直接换了两个当家?这是干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先回张府。”
回府的路上,他又想起这几天的经历。
————
说回他们出城那日。
一行出了长沙城,直奔东北方向的矿洞。
到了地方,张起山指了指上次那个矿洞,然后有些犹豫:
“上次那个入口被炸掉了,可不可以从别的入口进?”
张海城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土,围着山根转了半圈,又爬上一处高坡看了半晌,“这边。”
一行人没有犹豫,跟着张海城,从山背阴处一道被藤蔓封死的裂口钻了进去。
裂口里头豁然开朗,是条天然的石缝,越走越宽,越走地势越低。
但没走多久,就遇上了机关。
先是地上弹起的排刺,接着是两侧石壁里射出的弩箭,再往里走,连头顶都开始往下掉钟乳石似的石锥。
张启灵伸手把一个反应稍慢一点的小张甩到一边,躲开飞来的弩箭。
好在在场的都是训练有素且身形灵活的张家人,反应过来后,躲避的很迅,没怎么受伤。
张海城则踩着一根翻起的石刺借力,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地时手里还多了两支缴获的弩箭,掂了掂。
“这些机关年头不算长,不像是古墓里的。”
不是墓里的,很可能是日本人安装的。
听了他的判断,众人更是打起了精神。
一行人且避且走,渐渐深入。
又穿过一条窄道,前头的亲兵忽然停住了。
“佛爷、族长,您看那个。”
众人顺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墓道侧面,立着一块墓碑。
位置很怪。
墓碑不立在墓前,不立在洞口,偏偏立在墓道半腰的侧面,斜斜地嵌在石壁根下,像是随便找了块地方戳着。
碑上没有字,就是一块光秃秃的石板。
“谁家把墓碑立在这儿?”
张小鱼皱眉,“又不在正位,又没有碑文。”
张起山盯着那块碑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这个墓碑明显是欲盖弥彰,不如搬开看看。”
张启灵也没有反对,然后,众人撸起袖子,二话不说,把墓碑给搬了。
张家人百无禁忌,有什么不敢干的。
墓碑一挪开,底下赫然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方洞,有台阶一路向下。
一股冷风从洞里涌上来,带着股说不清的、刺鼻腥臭的怪味。
张起山的风灯往下一照,看清了底下的景象。
这是一间凿出来的石室。
一排一排的铁架子,架子上摆着玻璃罐,桌上有许多培养皿,还有一些形状难以描述的东西。
靠墙的操作台上散落着文件、图纸,角落里堆着几个铁桶,桶身上的日文标签在手电光下清清楚楚。
“这是日本人的实验室。”
张起山的声音冷下来。
他走下台阶,拿起几张文件扫了几眼。
看不懂全部,但几张图纸上的图案他认得——
“病菌研究,”
张起山把文件捏得咯吱响,“日本人在拿人做实验。”
石室里静了一瞬。
几个亲兵的脸色都变了。
“烧了。”
张起山当机立断,“这些东西,一把火烧干净。”
“用这个。”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回头,张启灵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台阶。
他没多说什么,只从腰间摸出几枚鸭蛋大的东西,铁壳,上头还有拉环。
——这是当初张海灼炸百乐京青铜球时用的同款炸弹,小巧但威力巨大。
张启灵带了不少军火,但为了掩饰空间戒指,他特意选了这个体积小的拿出来。
他把那几枚东西搁在操作台上:“用这个炸掉。”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唰”
地全落到那几枚铁蛋上,随即又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张启灵。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族长,”
张海客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口,“你怎么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