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看了一眼纸和笔,抬起头,声音很平。
“我不会写。”
张弘范的脸色沉下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你确定?”
“我确定。”
张弘范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转身,挥了挥手。
“把他押回去。”
士兵上来,抓住文天祥的胳膊,拖着他往船舱里走。
文天祥没有挣扎,任由士兵拖着他,走到舱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弘范。
张弘范站在船头,背对着他,手按在船帮上,没有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文天祥被俘,零丁洋里的千古绝唱(第22页)
舱门关上了,门闩从外面插上,舱室里又暗了下来。
文天祥坐在草席上,背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船又开始晃了,海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一声接一声。
画面又跳了。
船停了。
舱门被打开,光线从外面射进来。
一个元军士兵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碗,碗里是半碗粥,粥很稀,能看见碗底。
士兵把碗放在文天祥面前,转身就走了。
文天祥看了一眼碗,没动。
舱门又关上了。
船继续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舱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元军狱卒衣服的人,腰里挂着一串钥匙,手里端着一碗酒,酒是清的,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狱卒走到文天祥面前,蹲下来,把酒碗放在他面前。
文天祥睁开眼,看了一眼狱卒,又看了一眼酒碗,没说话。
狱卒也没说话,就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狱卒开口了,声音很轻。
“文丞相,喝点酒吧,暖暖身子。”
文天祥看着狱卒,眼睛眯了一下。
“你是谁。”
狱卒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碗酒,您该喝。”
文天祥盯着狱卒看了几息,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酒碗,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入口,有点辣,但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喝完了,把碗放下,抬头看着狱卒。
狱卒站起来,转身往舱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文天祥。
“文丞相,您的字,我想看看。”
文天祥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笔,笔杆断了半截,笔尖沾着血,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
他在舱室的墙壁上找了一块空白的地方,用笔尖在木头上刻,刻得很慢,一笔一划的,木屑掉下来,落在草席上。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最后一个字刻完,文天祥把笔收回怀里,靠着墙壁坐下了。
狱卒站在门口,看着墙上的字,很久没动。
然后他转身,走出舱室,舱门在身后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舱门又被打开了。
还是那个狱卒,他端着一碗酒走进来,在文天祥面前蹲下,把酒碗放在他面前。
“文丞相,大宋虽亡,但此诗一出,华夏的魂,便永远不会断。”
文天祥愣住了,眼睛睁得很大,盯着狱卒,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狱卒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文天祥。
“您的字,我记住了。”
舱门关上了。
文天祥坐在原地,盯着舱门,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墙上刻的字,眼眶湿了。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顺着喉咙流下去,暖到了心里。
他放下碗,仰天大笑,笑声在舱室里回荡,笑得停不下来,笑到最后,笑声变成了哭声,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画面切回客厅。
苏念坐在沙上,眼睛红红的,盯着全息投影里文天祥哭的画面,手攥着靠枕,攥得很紧。
“哥,刚才那个狱卒,是你吗?”
苏长青端着凉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弹幕炸了。
“肯定是老祖,他去见文天祥了。”
“老祖说大宋虽亡但华夏的魂不会断,我哭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句诗千古绝唱。”
“文天祥被俘不投降,宁死不屈,这才是民族脊梁。”
“张弘范那个汉奸,逼文天祥写信招降,被拒绝了,解气。”
画面又跳了。
元大都,一座土牢。
牢房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