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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齐王彻底杀红眼血染国宴中(3 / 4)

到蟒袍的前襟一掀一掀的。

剑尖垂着,血珠子沿着刃口滑到尖端,滴答滴答地砸在地面上,声音清脆得不像话。

他的眼珠子还是红的。

不是充血的红,是杀出来的红。

整个人从里到外散着一股腥气,蟒袍上沾的血已经开始黏,贴在衣料上泛出暗沉的颜色。

他的嘴半张着,牙齿咬合的缝隙里嘶嘶地往外吐气,下颌骨的线条绷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大殿两侧几百号文武百官坐在席位上,姿态各异。

武将那边还算稳当。

常遇春的手搁在桌沿上,食指慢悠悠地敲着桌面,两只眼睛半眯着,看朱榑的目光跟看街边耍猴的差不多。

徐达的筷子始终没再拿起来,两手收在袖子里,整个人靠着椅背,面无表情。

文官那边就不一样了。

前三排有七八个人捂着眼不敢看,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眼珠子全钉在地上那几滩血迹上。

后排有人的筷子掉了,碰翻了碟子,菜汤流了一桌,也没人顾得上擦。

角落里一个六品主事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抖出一句话来,声音细得只有旁边的人听见。

“疯了,全疯了。”

九重台阶之上,朱元璋端着白玉杯,杯口搁在嘴边。

他看着底下自己第七个儿子浑身浴血地站在几具残体之间,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不拦,不怒,不惊。

就那么看着,跟看一出排练过的戏似的,连添幕的兴趣都欠奉。

酒杯里的酒纹丝不动。

苏长青的手掌还捂在徐明晚的耳朵上。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的衣料里,两只手攥着前襟,攥得布料拧出了褶子。

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频率很均匀,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那些声音挡在身体外面。

苏长青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眼皮半垂着,目光扫过面前那片狼藉,又收回来。

手指在她耳边收紧了一点。

弹幕涌了一波,但跟之前的画风不一样。

“老祖对外面那些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但手上捂耳朵的力道一直没松过。”

“这个反差我真的会死。”

“齐王现在这个样子,往后朝堂上还有哪个活人敢跟他混?自己的马前卒亲手砍了,这跟当众告诉所有人跟我混没好下场有什么区别?”

朱榑的手终于垂下来了。

剑从他松开的五指间滑落,砸在金砖上弹了两弹,出两声金属的脆响,滚到一边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是血,两条胳膊耷拉在身侧,整个人像被人从中间抽走了骨头,就靠着那层皮囊勉强撑在那儿。

喘了七八口粗气。

大殿里安静了三个呼吸。

然后,文官队列的中后段响起了一个声音。

“陛下!”

苏念盯着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一个穿绯红色官袍的老头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六十往上的年纪,须花白,脊背挺得笔直,官帽下面一张瘦削的长脸绷得像块铁板。

他从座位上起身的动作不急不缓,先把官袍的前摆拢好,再迈出步子,走到过道中间,朝着九重台阶的方向拱手。

苏念认出了这张脸。

帝师传里提过这个人。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循之。

典型的洪武朝清流,不結党,不站队,以“直谏”

闻名,弹劾过三任尚书,参过两个侯爵,在朝堂上的人缘差得一塌糊涂,但谁也动不了他。

“微臣弹劾帝师苏长青!”

陈循之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极清,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来的。

“帝师身负教化之责,当以仁德为先。

今日国宴之上,以言语相激,逼迫皇子殿前动刀,致使朝廷命官血溅当场。

此等手段,残忍至极,视人命如草芥!”

他身后又站起来两个人。

一个穿青袍的给事中,一个穿绿袍的监察御史,两人齐齐出列,站在陈循之侧后方。

给事中接上话头,嗓门比陈循之高了一截。

“圣人云,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帝师今日所为,何直之有?何德之有?分明是挟私报复,借势弄权!

恳请陛下即刻将苏长青拿下,交三法司会审!”

弹幕的颜色变了。

红字绿字混着刷,度快到画面都糊了。

“又来?又来一波找死的?”

“这几个老东西什么背景?齐王刚砍完人他们就蹦出来弹劾老祖,时机选得也太巧了吧?”

“不是,你们看看他们弹劾的角度,说老祖逼迫皇子殿前动刀?剑是朱榑自己拿的,人是朱榑自己砍的,老祖全程就说了一句话。

这逻辑能过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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