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6月的日内瓦,罗纳河的风裹着薰衣草的淡香掠过老城,还混着街角咖啡馆飘来的浓缩咖啡焦香,石板路缝隙里的青苔沾着晨露,却吹不散国际会议中心三楼大厅里的紧张气息。林凡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深灰色西装的袖口——那是苏芷瑶前晚特意熨烫的,袖口内侧还绣着极小的“林”字。他口袋里的500gb技术报告边角已被攥得发皱,纸张边缘沁出了手心的汗,窗外的阳光把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照得透亮,连冰川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他却没心思看这难得的景致,满脑子都是半小时后dvd论坛500gb标准表决会的流程,耳边仿佛还响着昨天赣州矿场老周的电话:“林总,咱新采的钬矿纯度稳了,您在日内瓦尽管放手干!”
“林总,您看那边——”李文森快步从走廊尽头走来,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手里捏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眉头拧成个结,“索尼的高桥刚才在休息室跟飞利浦的技术总监递了个牛皮文件袋,我绕过去的时候听见一句‘专利池收益分三成’,这明摆着是在靠利益拉票!刚才我还看见lg的代表在跟松下的人窃窃私语,估计也是在权衡。”他说着把咖啡递到林凡面前,“您喝点提提神,这会议中心的咖啡虽苦,总比熬到表决时犯困强。”
苏芷瑶紧随其后,怀里抱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电脑包上挂着的小熊挂件是上次宫本去日本出差时买的,屏幕还停着500gb技术的测试数据图表,蓝色的稳定性曲线在-15c的位置依然平稳,与索尼样品的波动曲线形成鲜明对比:“别慌,我们早有准备。昨晚我跟宫本在酒店熬到凌晨三点,把所有测试视频重新剪辑了一遍——特意把西伯利亚低温实验室的实景拍了进去,镜头里能看见温度计显示-15c,咱们的样品读碟时指示灯一直是绿灯,而索尼的样品在-10c就开始闪黄灯,读碟进度条卡了三次。”她点开一段视频,屏幕反光映在她眼底,“这就是咱们的硬实力,数据不会说谎。”
正说着,电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徐志文扛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挤了出来,包身正面印着“赣州稀土矿08号采区”的红字,右下角还缝着块补丁——是上次矿场搬设备时刮破的,拉链没拉严,露出罐玻璃腌芥菜,罐口贴着张手写的红纸条,上面是苏母娟秀的字:“瑶瑶、小林,开会费脑,就面包吃,开胃解乏。”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透着股矿场人特有的爽朗:“各位,咱的‘秘密武器’准时到!苏母特意让镇上的玻璃匠封的罐,说这样腌菜不会坏。对了,矿上刚发来电报——新采的钬矿经检测,纯度到了99。993,比之前高了0。001,1tb技术的原料算是彻底有着落了!”
宫本刚从设备间跑出来,白大褂左胸沾着片咖啡渍——是早上调试设备时不小心洒的,镜片上还蒙着层薄汗雾,他快步走到徐志文身边,语气带着点急:“徐哥,先别聊腌菜了,刚才我试投影的时候,发现咱们接显示器的数据线不对劲——接头处的绝缘皮有被指甲抠过的痕迹,金属触点还沾着点不明粉末,肯定是索尼的人动过手脚!万一开会时突然断连,咱们的测试视频就没法放了!”
“动过?”徐志文把帆布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帆布包碰到椅子扶手,罐子里的腌芥菜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道浅疤——是上次修萃取塔时被铁片划的,“咱矿上修了十年机器,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我!宫本,你把十字螺丝刀给我,再拿块细砂纸,三分钟给你弄好,保准比原装的还结实,就算拉着线走都断不了!”说着从帆布包侧袋里摸出个银色万能工具钳,钳口还沾着点赣州特有的红黏土,土粒里裹着根细小的矿砂,一看就是从矿场直接带来的,没来得及清理。
苏芷瑶靠在墙边,看着徐志文蹲在地上修数据线,突然笑出声:“上次在赣州矿场,萃取塔的阀门被矿石卡住,也是你用这把钳子拧开的。当时你蹲在塔下,汗珠子滴在红土上,晕开一个个小圈,最后硬是把锈住的阀门拧动了,矿场的老工人都竖大拇指。有时候真觉得,咱团队的‘法宝’不是那些几百万的精密仪器,是你这把用了五年的钳子,还有苏母罐子里的腌菜。”
“那可不!”徐志文头也不抬,手里的螺丝刀转得飞快,数据线的绝缘皮被小心地剥开,露出里面的铜芯,“你忘了上个月宫本测1tb激光头,不小心把美式咖啡洒进设备里,电路板都冒小火花了,最后还是苏小姐你,用棉签蘸着白酒一点点擦,擦到后半夜,设备居然还能用。咱这团队,就是土法子加洋技术,再难啃的骨头都能啃下来!”宫本在旁边递砂纸,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镜滑到鼻尖:“那时候我还以为设备要报废了,多亏苏小姐冷静。”
上午十点整,会议大厅的电子钟“嘀”地响了一声,表决会正式开始。大厅里坐满了来自全球28个国家的企业代表,深色西装在灯光下连成一片,索尼的高桥坐在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