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裂隙之后，无光之渊

缝隙合拢的刹那，林凡坠入绝对黑暗。

没有上、没有下，只有浓稠如墨的潮腥在鼻腔里翻滚。

他屏息，指环火种倏地亮起，化作一点豆大金焰，悬在眉心。

金焰照出三尺，三尺之外，仍是黑。

黑暗里，忽然亮起幽蓝星点——

一颗、十颗、千颗……

星点连成线，线汇成面，竟是一张巨大的“潮渊星图”。

星图中央，是一只闭合的幽蓝竖瞳，瞳仁里倒映着林凡的骨相。

灰镜震颤，镜面雾气凝成幽蓝大字：

潮渊之眼·婴骨祭坛·第一祭

二坠星之骨

星图旋转，幽蓝竖瞳缓缓睁开。

刹那间，黑暗被撕成碎片——

碎片里，浮现无数倒悬的婴骨：

锁骨、肋骨、指骨、颅骨……

每一根骨头都极细，却闪着幽蓝磷光，像深海里尚未熄灭的萤火。

骨头之间，以极淡的脐带相连，脐带里流动着淡金色液体，液体每流动一次，骨头便轻轻碰撞，发出极轻的“叮”。

林凡伸手，指尖触到一根指骨。

指骨冰凉，却在触碰瞬间，化作一滴幽蓝血珠，血珠顺指而上，凝成一枚细小铜铃。

铜铃无风自响，声音极轻，像婴孩在梦里翻身，又像潮水拍岸。

三祭坛初现

血珠落地，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林凡脚下，浮现一座倒悬的祭坛——

祭坛由万枚婴骨垒成，呈八角形，每角悬一盏幽蓝骨灯。

灯罩是完整婴颅，灯芯是一截仍在跳动的幽蓝心脏。

祭坛中央，倒悬着一枚巨硕幽蓝竖瞳，瞳仁里倒映着林凡的骨相，也倒映着整座祭坛的幽蓝灯海。

祭坛四周，倒悬着十二尊铜婴像，铜婴无目，眼眶里嵌着碎裂的潮纹铜镜，镜面映出林凡的影子，却扭曲成哭泣的婴儿。

十二尊铜婴像同时张口，发出极轻极轻的婴啼，啼声如潮，一波一波撞在林凡耳膜，像万把小锤敲击骨缝。

四槐灯·照骨

四槐灯·照骨

林凡抬手，槐灯灯焰暴涨，化作灰白火莲，将婴啼尽数吞没。

火莲中心，浮现极淡婴影，正是当年血衣镇三百口婴魂之一，正对他伸出极轻极轻的手。

火莲旋转，祭坛八角幽蓝骨灯同时熄灭，幽蓝火柱冲天，化作八条锁链，锁链尽头，系着无数细小婴魂，婴魂哭泣，哭声如潮。

林凡灰镜化作灰白剑影，一剑斩向锁链，剑影所过，锁链裂开一道缺口，却瞬间愈合，哭声更盛。

五潮渊之眼·开瞳

祭坛中央，幽蓝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浮现一座倒悬铜殿——

殿身由三万婴骨熔铸，殿顶悬着一盏从未点燃的“潮渊灯”。

灯芯是一截脐带，脐带尽头，系着一枚尚未成形的婴魂。

竖瞳每睁一分，祭坛便下沉一寸，万枚婴骨便碎裂一分。

林凡抬手，槐灯灯焰化作一缕金线，没入竖瞳。

金线所过，幽蓝竖瞳轰然裂开，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洒向祭坛四壁。

光雨所过，祭坛四壁浮现幽蓝潮纹，潮纹里渗出金色血珠，血珠落地，凝成金色铜铃。

六婴债·第七笔

光雨落尽，祭坛碎裂，露出底部一座倒悬铜门。

门后，是潮渊之眼真正的核心：婴骨祭坛。

阵中，万盏婴骨灯同时亮起，幽蓝磷火化作漫天火雨，火雨中心，浮现一座倒悬铜棺——

棺盖婴儿面孔睁眼，额生独角，目如漩涡，正是潮渊之眼真正的“婴主”。

林凡灰镜化作灰白剑影，一剑斩向铜棺。

剑影所过，万盏婴骨灯同时熄灭，幽蓝火雨溃散，铜棺龟裂，露出棺内一枚幽蓝心脏——

心脏每跳一次，便有一缕黑潮雾线升起，雾线尽头，系着潮渊之眼真正的入口。

七尾声·潮渊未闭

铜棺碎裂，幽蓝心脏化作金色光雨，洒向祭坛四壁。

光雨所过，祭坛四壁浮现幽蓝潮纹，潮纹里渗出金色血珠，血珠落地，凝成金色铜铃。

灰镜镜面浮现第二十二行小字：

婴债·第七笔·潮渊之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