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
王柏脚尖一挑,碎银飞起,直直打向林凡面门。
林凡微微侧头。
银子擦着耳畔掠过,嵌入身后木柱,入木三分。
银子擦着耳畔掠过,嵌入身后木柱,入木三分。
王柏挑眉。
“有点意思。”
他转身离去,青袍下摆扫过尘土,像刀锋。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根木柱上——
银子入木处,木纹裂开,带着焦黑,像被雷劈过。
他想起墨老的话:
“拆线头。”
四
拆线头
酉时三刻,杂物阁后门。
墨老没喝酒,手里拿着一根筷子长的铜针,针尾缠着红线。
“五行乱缠,迟早走火。今晚教你拆第一根线。”
他让林凡盘膝,双掌向上。
铜针悬在林凡丹田上方一寸,轻轻一挑。
“嘶啦——”
一缕赤红的灵气,像被针尖钩住,从五色乱流中剥离出来,顺着经络游向左臂。
“引到指尖,逼出去。”
林凡五指一震。
“嗤!”
一缕细若发丝的红气从食指激射而出,打在地面青砖上,烧出一粒焦黑的孔。
墨老收针,又灌了一口酒。
“每天拆一缕,别贪快。拆完五行,再谈炼气第二层。”
林凡额头冷汗滚落,声音却稳:
“谢墨老。”
老人摆手,晃晃悠悠往回走,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小子,你欠我一次。”
五
夜杀
亥时,杂役院熄灯。
林凡躺在炕上,呼吸绵长,似已熟睡。
铜鉴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忽然,他心跳漏了一拍。
“会死。”
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预警,像冰锥刺入脑海。
他睁眼,屋内漆黑,鼾声此起彼伏。
窗纸被戳破,一根细竹管伸进来,喷出一缕无色香雾。
迷魂香。
林凡屏住呼吸,右手悄悄探向枕下,握住镰刀。
门闩被刀尖拨开,一道人影闪入。
月光斜照,映出来人半张脸——
王柏。
他手中提着一把短剑,剑身细如柳叶,一道风系灵纹若隐若现。
王柏目光扫过炕上,精准地落在林凡身上。
“五灵根的杂碎,也敢落我面子。”
他一步上前,剑尖直指咽喉。
他一步上前,剑尖直指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刺破皮肤的刹那,林凡猛地翻身。
“叮!”
镰刀与短剑相撞,火星四溅。
王柏一惊,随即冷笑:
“装睡?”
炼气四层的灵压轰然爆发。
林凡只觉胸口一闷,像被巨石压住。
但他不退,反而借势滚向床下。
“轰!”
短剑劈碎床板,木屑纷飞。
林凡已滚到墙角,左手一扬。
一把灰白石粉洒出——
生石灰。
王柏猝不及防,双眼刺痛,怒吼一声,短剑乱挥。
林凡贴地窜出,镰刀反握,直取对方小腿。
“找死!”
王柏怒喝,周身灵力激荡,形成一道风刃。
风刃未出,异变陡生。
铜鉴突然滚烫。
一道细若游丝的灰光,从林凡胸口射出,没入王柏眉心。
“呃——”
王柏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只一瞬间。
却足够镰刀划过。
“噗!”
血线溅起。
王柏踉跄后退,小腿被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惊怒交加,却听见远处巡夜弟子的脚步声。
“小杂役,你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