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咯吱”声,紧接着,整个船队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陈玉成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到船头,只见前方的水面上隐隐约约露出几块礁石的轮廓,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恶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上游突然漂来几盏气死风灯,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陈玉成心中暗叫不好,定睛一看,原来是清军的巡逻船!那巡逻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驶来,船桨划水的声音和梆子声越来越清晰。
“快!向右转舵!”陈玉成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一边迅速跳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灌进他的口鼻,冻得他浑身一哆嗦,但他顾不上这些,拼命在水中踢蹬着,想要指引船队避开礁石和清军的巡逻船。慌乱之中,他的裤脚被锋利的礁石划破,鲜血瞬间涌出,混着冰冷的江水,染红了小片水域。
巡逻船越来越近,陈玉成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急中生智,一把抓起身边的一把水草,顶在头上,然后屏住呼吸,像一块浮木般随波逐流。此刻的他,心跳急速加快,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艘巡逻船,生怕被发现。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清军的巡逻船渐渐远去,那令人胆寒的梆子声也逐渐消失在风雨之中。陈玉成长舒一口气,拖着疲惫且湿透的身体爬回船头。他的脸上沾满了江水和雨水,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王老汉,看来咱们的运气还不错,比这江底的礁石还硬!”
王老汉看着陈玉成,眼中满是敬佩与欣慰:“小将军,您真是福大命大!”
四更时分,瓜洲渡口的清军炮台附近突然火光冲天。陈玉成率领着先锋部队,成功摸进了炮台。他们趁着夜色和风雨的掩护,点燃了炮台周围的易燃物,大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秦日纲的主力船队见状,立刻借着风势,如同一群勇猛的猎豹,迅速冲上岸。
秦日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率先冲进炮台。他挥舞着手中的钢刀,所到之处,清军纷纷倒下。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太平军打开通往胜利的道路。他的坐骑踏过燃烧的栅栏,正好看见炮台守将刘景良正惊慌失措地提着裤子从营房里跑出来。
“狗贼!让你尝尝太平军的厉害!”秦日纲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手中的钢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劈落。刘景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头颅便已滚进了火堆之中,溅起的火星落在“江北大营”的木牌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仿佛在宣告着清军防线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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