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老板这是杀鸡儆猴啊
“是!是!我们谨遵苏总指示!”赵振带头答是。
孙德旺听此,肥硕的身躯像滩烂泥般往前一扑,死死抱住赵振的裤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赵总!赵总我错了!看在我这些年鞍前马后的份上,给苏总赔个罪,让我干啥都行,别赶我走啊!
苏总!苏总我嘴贱!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
他话音未落,赵振已然铁青着脸,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脚踹开他,厉声吼道:“拖出去!立刻!马上!别让这脏东西污了苏总的眼!”
两名早就在旁边吓傻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连拖带拽的将鬼哭狼嚎的孙德旺架了出去。
直至被扔出大楼正门,那凄厉的叫声还在文创园的空气中回荡。
大堂内死寂一片。
在场所有人,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孙德旺平日里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仗着有点小权力,一半的女主播都被他明里暗里嚯嚯过,大家敢怒不敢。
如今,新老板一句话,孙德旺就从云端跌落粪坑,连滚带爬地被扔出去。
新老板这分明是杀鸡儆猴啊!
一时间,众人看向苏缨的眼神里,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绝非善茬,而是真正的狠角色!
苏缨神色淡漠的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总,带路吧。”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想看看,我这笔投资,究竟接手了个什么样的摊子。”
“是!是!苏总请随我来!”赵振腰弯得更低,在前头带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在赵振战战兢兢的引领下,苏缨开始了视察。
裴斯如影随形,沉默而精准地记录着一切。
他们首先看了号称顶级的直播设备,很多机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未使用。
所谓的赛事级训练中心空无一人,桌椅东倒西歪。
走廊墙纸受潮脱落,露出底下发霉的墙体。
连一些楼层的灯光都昏暗不明,死气沉沉。
连一些楼层的灯光都昏暗不明,死气沉沉。
员工们看到苏缨走来,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苏缨一路无,只是偶尔会用指尖拂过积灰的台面,或者敲一敲空荡的演播厅墙壁。
那细微的动作,让赵振和陪同的管理层们心惊肉跳,仿佛每一次敲击都敲在他们的心上。
视察完毕,苏缨直接下令召开高层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气氛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苏缨坐在主位,姿态松弛却自带威压,裴斯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立在她身后。
她没有废话,直接点开系统同步分析的资料,条分缕析,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设备维护记录为零,过去半年设备故障率37,主播流失率71,剩余签约主播中,83处于消极怠工状态。
财务流程混乱,三处账目存在明显漏洞。
各部门权责不清,推诿扯皮是常态”
她每报出一个数据,赵振和几个部门经理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星娱直播,不是养老院,更不是某些人捞油水的私窟。”
苏缨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我不管之前是谁的责任,从现在起,我只看结果。”
她雷厉风行地抛出整改方案。
壹号院。
换了一条藕荷色重磅真丝重缎斜裁长裙。
颜色是带了点灰调的浅紫,像暮春时节泡开的紫藤花茶汤,温润又高级。
她没带司机,自己开着库里南,顺着导航拐进了南锣鼓巷深处的一条青瓦胡同。
顾衍之定的餐厅叫栖梧,是京圈出了名的私密私房菜,没有招牌,没有对外营业时间,只接待预约的熟客。
巷口的青石板路窄,库里南刚停下,穿月白长衫的侍者就无声迎上来,引着她穿过种满海棠的院子,进了最里间的包厢。
顾衍之已经到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镜头前的疏离感,多了点居家的慵懒。
见苏缨进来,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艳,随即站起身,指尖推过来一个墨绿丝绒首饰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