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地毯垫子上流连盘桓了片刻,到头来横竖还是忍住了没挑明,羞红着一张俏脸翻身顺势躺倒了。
顾澈随之翻身躺在了地铺上,虽说他临了刻意多拽了一层大厚垫子垫在背心底下,可区区一层棉絮垫底能消弭多少反弹硬度,脊梁骨下面挨着的毕竟是硬邦邦的水磨石瓷砖,他身段修长高大,伸展起来别提多憋屈不自在了。
过去没多少功夫,便由于咯得慌极不舒坦地原位翻了个面。
沈芷宁侧耳接收到他辗转反侧倒腾出的细微摩擦声,心坎里不免一阵天人交战。
让顾澈干躺在生冷的地皮上指定是备受折磨的,可倘若出将他喊到席梦思上来,那两口子的皮肉物理空间未免也挨得过分紧凑了些
纠结到最后,横竖还是那股子割舍不下的心疼占据了理智的高地。
沈芷宁一骨碌直起身骨,顺手按亮了床头柜上戳着的一盏微弱台灯。
顾澈听到大床上的响动跟着一翻身坐了起来,满眼焦灼地打听道:“怎么了芷宁?难不成是身体哪里又犯难受了?”
沈芷宁幅度极小地晃了晃小脑袋,娇躯顺势朝着里侧死死挤了挤,抬起嫩白的手指指向自个儿空置出来的另外半边席梦思床面说道:“你且移步上来安睡吧。”
顾澈悬着的心弦总算安稳落了地,咧嘴笑道:“没事。”
“不行,地皮生冷得很,你赶忙挪上来。”沈芷宁语气极其执拗。
顾澈端详着她这幅不容商榷的小派头,倒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装假客套,操起自个儿的那枚枕头极其利索地翻身爬上了大软床。
随着他沉重的身段往下一沉,足足有两米宽的富余大床随之深陷大了一个细微弧度,沈芷宁玉颊上的滚烫色调在刹那间越发显得有些娇艳欲滴了,她抿了抿红唇琢磨着建议道:“让宝宝们也睡床上吧。”
顾澈心里亮堂这小妮子是在找台阶防备自个儿跟她贴肉害羞呢,有鉴于此一不发当即把那三只熟睡的小萌娃一股脑全给平铺摆弄在了两个大活人的中心线上了。
整整一家五口并排横陈在这张超级大软床上,打量着一丁点没有局促紧凑的视觉成色,三只小可爱紧紧搂抱贴贴在一块儿,两翼被爸爸妈妈筑起的安全屏障死死护在核心处,似乎睡得越发呼噜噜、格外安稳香甜了。
沈芷宁初始阶段心坎里还万分不自在娇羞得紧,可低头注视着护卫在核心处的这三只小精灵,原本紧绷的心弦冷不丁就风平浪静彻底松弛下来了。
透过几只肉团子的身骨空隙,她隐约打量见顾澈此时也正曲着长腿侧躺着注视着这边,心房内部鬼使神差地泛起了一大团美满幸福的别样温热。
这大抵便属于港湾归宿最真切的情调了吧?
有自个儿,有眼前这几只小生命,再配上这么个大老爷们顾澈,这一块两米见方的大软榻与整间阔绰的主卧套间,在无形中好似彻底变得有些温馨舒适、热乎起来了。
尽管这些极尽天伦之乐的温馨长镜头,搁在大半年前自个儿孤独怀胎的黑暗周期里,沈芷宁连梦里都绝不敢奢望编排分毫,可现如今搬出来同顾澈同在一个屋檐下相濡以沫了这般长一截日子后,沈芷宁一惊发觉,自个儿那紧闭的心扉貌似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全盘接受认可了这种人生的既定轨迹了。
只要脑海里一过滤起满打满算撑死再熬个把月的光景,挨到学校的年终消分统考宣告谢幕,顾澈便会名正顺地护送着她连同这几只小生命一道返乡、和双方长辈彻底挑明底细,紧接着按部就班把缔结婚盟的头等大日子给彻底敲定落实下来
也许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两个大活人便能在红头文件律条上正式升格为受法律认可与保护的正牌夫妻,整个新家庭的一应名号,全整整齐齐誊抄在同一本朱红的户口本大页上。
这一桩桩关于未来的憧憬宏图,在沈芷宁的意识深处共同拼凑勾勒成了一幅最让人沉醉的唯美画卷,既温馨满载又美满充盈,娇嫩的嘴角止不住地悄然朝上方掀了起来。
停留在床另外一端的顾澈,实质上这个节骨眼也完全没有闭眼合眼的意思,同一床被子跟沈芷宁外带着几只小可爱的身骨贴在一块儿,他脑髓回路里同样是千头万绪、心潮澎湃。
闭着眼沉浸式复盘着近期这些日子里的戏剧性境遇,顾澈总觉得这一路走来活脱脱形同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一般,一桩让人沉醉不愿醒来的顶级美梦。
他头一天还突兀地被郝萌萌单方面甩掉了感情,连抒发悲秋伤春感叹光阴的空闲都没来得及腾出来呢,沈芷宁前脚便犹如神兵天降般精准截获了他,并当场甩下一记惊天雷称她怀着自个儿播下的种,且属于极其罕见的三胞胎,随之就在当天,他便和这三只急火急燎早产降世的小精灵打了照面,还触动激活了逆天的奶爸系统,这一长串跌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