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十六回 柔情蜜意情事话从头 伟论雄谈功名卑铸像(4 / 5)

要打叠精神,独去过访锦文,以冀达他那个目的。这其间如此能容得你阿祥掺杂其中,误他好事呢?

但是读书到此,觉得俞竹筠此番去向锦文求婚,莫不替他有些惴惴。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锦文是个奇侠女郎,素来又鄙薄男子。知道锦文历史的,料想还记得她当初同凤琴在金娉娉画楼之上那一番透辟议论,直欲金玉巾帼,粪土须眉。如今忽然跑出一个俞竹筠来,不度德,不量力,冒冒失失的,忽然要想她刻鸳鸯之翼,绘蛱蝶之图,你想有个不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吗?虽然,作谬迂之论,天地亦有阴阳;谈悱恻之情,男女原非木石。锦文既翦芙蓉而为貌,终不能镂冰雪而为肠。况且娉娉小妹,既已远嫁天涯;阿凤痴儿,行见别成眷属。茫茫身世,我尚无家;款款深情,我原有意。你叫她有个不柔怀似水,痴梦如云,啮臂要盟,接吻为礼的道理吗?所以当日竹筠径在锦文密室之中,千曲万折,毕竟从齿颊间露出“我爱”两个字,战战栗栗,静候锦文发落。谁知锦文竟不曾娇怒,居然轻轻地还了一笑。竹筠这一喜,真个比二十二行省国民代表举他做大总统还快乐十倍。

自此以后,遂不曾过了许多日子,拣在一个星期,便行了结婚仪式。竹筠同锦文在日本结识的一班男宾女宾,都赶到会场上来观礼。可巧阿祥便做了他们介绍人。当场的人,交口赞颂,都夸他们这一对新人,果然是珠联璧合。两人在东京左右闲着没事,遂联袂去长畸一带去游览山水,度这蜜月。过了些时,依然遄返东京。

谁知阿祥先前寄给武昌老苍头那一封信,仍旧原函寄转回来,上面注明“寓中无人,无法投递”的字样。竹筠同阿祥正猜摸不出其中缘故。他们哪里晓得,其时正是素君被讼事缠累,收押厅署,老苍头剖腹鸣冤的时候呢。直把个阿祥急得要死,十分放心不下,几次同竹筠商议,自家要赴轮回国,探问凤琴下落。却是竹筠拦着他,防他年纪太轻,途路之间,独行踽踽,很不方便。劝他:“稍待几时,一俟中国党人得手,我们夫妇一定要回国,稍助一臂之力,那时候一起旋归故里,万无一失。你在先多的时日已经耐守下去,又何必在这时候忙着呢。”

天下的事,竟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俞竹筠这句话,不过是来安慰阿祥的意思,你们想想看,中国革命的举动,已不知闹过多少次数,总是旋起旋灭,始终不曾成事,哪里会想到,竹筠此番说这话以后,竟不曾隔着许多日子,居然接到武昌万急电报,报告他们革命成功,公然举了黎协统做民国掌兵都督,迭迭檄文,布告天下,邀约那一班侨居日本的党人赶快回国,相助为理。竹筠这一欢喜,真是眉飞色舞,拿着电报,飞奔到内室,告诉锦文。锦文不禁额手称庆。

这个信息少不得也被阿祥听见,阿祥的意思更是奇怪,也不说此番革命克奏肤功,是清廷二百六十年气数当尽,他却疑惑老天特地要成就他同凤琴这一段姻缘,所以不先不后,闹出这一番大举动出来,做了他回国的导线。彭楚藩是他的氤氲使者,瑞莘儒是他的月下老人。越想越快活,手里拿着那张电报,只管咧着小嘴嘻嘻呆笑。竹筠看见他这模样,也觉得好笑,便近前问着他。他居然便将这意思告诉竹筠。竹筠听了,拍掌大笑,说道:“照你这样说法,他日民国成立,建设共和国,我定然做个发起的人,联合同志叙出你这一番大功,将你同凤姑娘两个人铸他一对铜像,建设在武昌门外,做个极大纪念。你看可好不好?”阿祥笑道:“哎呀!这个如何使得?我不过同你谈着取笑,你便拿这话来奚落我。我尚不曾替民国出着一手一足之力,贪天之功,居然劳诸君铸起铜像,若是黎都督他们,岂不要铸个金像银像吗?”

两人正在室中谈得高兴,锦文早从后面盈盈走得出来,便问他们何以如此快乐?阿祥怕锦文听见要嘲笑他,忙忙望着竹筠摇手,叫他不要将适才的话告诉锦文。竹筠笑道:“告诉她又有什么妨碍呢?”竟不答应阿祥,便将两人所说的话都讲出来。锦文也是好笑,款款地说道:“冯先生你这用意,倒还不错。将来改革政体,虽然没有朝廷爵赏,然而论功受奖,却是不可少的。你们固然是说着玩笑,我怕将来竟有一般自命元勋的人,较论长短,争功于政府。政府之名器有限,志士之希望无穷,万一再因此别起风潮,弄成内乱,则今日一班举事伟人,不为功首,定为罪魁,那倒也是极可忧虑之事。要知道今日的举动,大家全然为的是政府不良,丧权辱国,长此以往,怕中原大好河山,竟断送在胡人手里,所以不得已才出此激烈手腕。至于种族思想,还是第二层文字。比不得当日拥戴君主,什么攀龙附凤,逐鹿从麟,一概都是没有的事。凌烟阁上,既不许画图;武昌门前,又何须铸像?自此以后,莽莽神州,烂然功业,固非人人可以做得来的,也非一人做得来的,都要群策群力。达而在上,做一个有名英雄;穷而在下,便做一个无名英雄。无名的英雄越多,这民国越是巩固得好。千万不可将自己看得太轻,以为不握政权,便算不得个豪杰;不做都督、省长,便算不得个伟人。你们想想,内阁里的总长能有几人?合二十二行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