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茶盏搁下。
笑道:“自然是算永兴镇的产业了,一切打理交由镇衙。你放心,账目公开,绝不含糊!”
“哦……”江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是镇子的产业,您跟我说这么多作甚?若是担心销路,我只能说都是永兴镇的人,这猪只要合适,我肯定是要收的。”
她抬起头,探究的眼神落在面前这个普通到极致的汉子身上,嘴角噙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孙大人“哈哈”干笑两声,连渴也忘记解了。
扯过图册,继续说道:“我想啊,这可是一件利民的大事!得下狠功夫琢磨才成。
这外墙得是青砖,一劳永逸。
不然不光是要遭人眼红来偷,还得遭狼觊觎。
你是不知道,最近山上又听见狼嚎了。我们得提前考量,免得事儿没干起来,反倒还养活了山里的畜生。”
江宛点点头,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您的意思是,镇子里的钱不够,想让我出点呗。”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孙大人,只等着他开口。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孙大人搓了搓手,笑容越发和蔼可亲。
“可不是嘛,你看看,都是镇子上的人,这钱……”
江宛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她就说孙大人对她在公堂上动手怎么这么宽容?
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出钱可以,不过,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一老一少,隔着中间的案几,就永兴镇养猪一事,细细补充起来。
等聊完,外头天色都暗了。
江宛跨出镇衙,周家一家三口,除了余氏,整整齐齐地守在门口。
江宛愣了一瞬,随即敛去眉间疲惫,勉强笑道:“大家怎么都不回家?”
她率先抬起脚,往铺子走去。
自打周祈山回来后,她自觉跟周家的关系,又远了一些。
其中缘由,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她贪恋周家给她的安稳,可对周祁山,却并没有男女间的情意。
小禾快走两步,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眼睛还红肿着,嗓子也是嘶哑的,可她的欢欣雀跃却是真真切切地涌了出来。
“嫂子,娘在家准备热锅子呢!专门找人宰了半头最新鲜的羊,把羊肉片成了薄片,蘸着腐乳和芫荽拌成的料,可香了……”
小禾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将脑袋搁在江宛肩膀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伙食。
江宛那有些压抑的情绪,在她的声声念中,逐渐被抚平。
这样也挺好。
余氏好、周祥贵好、小禾也好。
至于周祈山?
江宛扭过头,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他一眼。
他……长得也好。
回到家,院子里的石桌上此时架着一只铜锅。
底下炭火烧得通红,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
羊肉汤的香气早把半个院子都浸透了,混着芫荽和腐乳那股子冲鼻的咸香,直往人嗓子眼里钻。
江宛舔了舔嘴唇。
她这一天下来,连一顿正经饭都没吃过。
在孙大人的书房待了一下午,只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要不是自尊作祟,当时她都想把那图册嚼吧嚼吧吃了。
此时被羊肉汤锅一勾,饿得胃里都快反酸水了。
余氏正往锅里下萝卜片,见他们进来,笑着招手,“快坐快坐,锅子都滚了半晌了,就等你们。”
石桌四四方方,恰好够五人围坐。
余氏挨着周祥贵,小禾拉了江宛坐在自己身边。
周祈山便自然落了剩下的那个座,正在江宛对面。
江宛抬眼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各自移开了。
“嫂子先喝碗汤。”小禾手脚麻利地舀了勺清汤,撇去浮油,递到江宛手里,“娘熬了一下午的羊骨头,就放了葱姜,鲜得很。”
汤碗烫手,江宛捧在掌心抿了一口,便急急放下。
汤白,入口醇厚,骨髓的油脂都炖了出来,满口绵密。
热汤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她低头,又凑近碗口,喝了两口,额角很快就沁出了细汗。
“这锅子还是北边客商带来的,我们这本就有冬天吃羊肉的习惯,索性就买了一个。”余氏拿公筷夹了片羊肉,在翻滚的汤里一涮,不过息的功夫便捞起来,搁在江宛碗里,“尝尝这个,今早才宰的羊,嫩得很。”
那肉片切得薄,在汤里滚过一圈,边缘微微卷曲。
肥瘦相间,中间还透着些粉红。
江宛夹起羊肉片,在腐乳芫荽酱料里一卷,裹满了蘸料的羊肉片就这么被她送进了嘴里。
羊肉本就鲜嫩,简单烫了两下,肉质丝毫不受影响。
腐乳的咸香和芫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