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芸愣住了。
因为,华东升看她的目光,像是看多年的好友,而且还说出了风采依旧四个字。
这表明,华东升曾见识过她的风采。
可是,她除了在高速路口跟华东升有过一次不算正式的见面之外,以前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啊?
察觉到方芸的表情变化,华东升暗骂自已糊涂!
方芸一句华师弟带走了节奏,让他跟着就喊了方师姐,顺嘴就说出了风采依旧。
好在华东升同志才思敏捷,立刻补充说道:“师姐,崔老师时常会提到你,说你当年多么优秀,让我们向你学习。我还专门看了你在毕业典礼上的发,堪称水木学子的楷模。
现在,你这么年轻,就担任了县委书记,走上了领导岗位,潜心为人民服务,更是我们水木学子的榜样!”
“华师弟,真的吗?”
方芸狐疑地盯着华东升,总觉得华东升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她没有证据。
华东升很绅士地松开方芸的手,点头说道:“是的,方师姐,比千足金还真。”
“呵呵,华师弟口才了得。”
方芸被逗笑了,只觉得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安山小阎王没有那么可怕,反倒是有些皮。
话音落下,方芸邀请华东升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亲手给华东升泡了一杯茶。
华东升双手接过茶,礼貌地感谢:“谢谢方师姐。”
“华师弟,一杯茶,客气什么。”
方芸也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搭在富有弹性的大腿上,坐姿很端庄。
华东升笑着说:“茶自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师姐亲手泡的茶。”
面对华东升的调侃,方芸感到有些疑惑。
在此之前,两人素不相识,而且两人今天见面是为了公事,正常来讲,华东升不应该这样没有分寸感的调侃她。
难道是因为我称他师弟,外加提到了崔老师,让他感到亲切?
没有答案,但方芸对华东升的调侃并不反感,反而感觉和华东升待在一起特别舒服,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重逢。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让方芸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她笑了笑,说道:“华师弟,安山的干部都说你是小阎王,盯上谁谁完蛋,今日一见,有些名不副实啊。”
“方师姐,我只是市委办的见习生,有幸被调到联合调查组学习,怎么就成安山小阎王了,这绝对是谣!”
华东升解释着,心中暗暗思索,自已要不要收敛一下锋芒。
虽说年轻人都气盛,但在体制内,甚至在这个国家,锋芒毕露基本没有好下场。
“华师弟,因为安山的案子牵扯太多的干部,对安山的政治生态造成了巨大影响,导致干部队伍极其不稳定。我今天请你来呢,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安山案件的相关情况。”
方芸顺着话题,进入正题,“当然,我也知道调查组的保密工作规定,华师弟说能说的,不能说的,我一句也不会问。”
“方师姐,相关情况是这样的……”
华东升当即向方芸说明了简单情况,但并没有因为前世和方芸关系亲密,就知无不,而是遵守了保密工作规定,讲了能讲的。
话音落下,华东升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方师姐,关于安山的工作,我有两个建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你说。”
“一是,我建议你目前以稳为主,多调研了解安山的情况,顺便考察优秀的干部,等调查组的工作结束后,再进行大规模的干部调整。
二是,安山县原县长张志刚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曾向安山人民认罪和忏悔。
我建议,除了将张志刚等人违纪违法的问题,作为纪检警示教育材料,让安山县广大干部学习之外,将张志刚认罪忏悔的视频片段,在安山县电视台新闻栏目中播出。
这样一来,可以对安山本土派干部造成巨大威慑,便于你今后顺利开展工作。
因为,县域是一个人情味很重的小社会,本土派干部和当地捆绑太深,只有管住他们,才能让县委的各项政策和工作指示顺利落实,最终达到让利于民、造福于民的目的。”
华东升一脸认真的建议道。
安山是他的家乡。
他和许多在外的游子一样,都希望自已的家乡变好。
无论是他让张志刚认罪忏悔,还是此刻的建议,都是为了安山的发展和家乡的人民幸福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