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月光铺满整个院落,飞檐翘角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宴承徽立在廊下,却不曾赏月,而是望着偏房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
住在里头的人早已搬出去许多时日。
“殿下,属下给您上点药吧?”
云阙取了伤药来,小心地开口。
晚上,他是跟着殿下出去的,一路跟了岑姑娘许久,殿下忽然将他打发着先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殿下和岑姑娘在街上发生了什么。
殿下回来就一不发的站在廊下出神。
“不必。”
宴承徽握紧手心,刺痛传来。
云阙低头站在一边,在心里叹气。
殿下分明是心疼姑娘,看姑娘手伤了,自己也不肯上药。
那就将姑娘从杂役院接出来啊。
何苦来的?
“云宫还没回来?”
宴承徽淡声问。
“应该快回来了吧?要不然,属下去催一催?”
云阙看向院门处。
殿下一回来,就将云宫打发去问岑姑娘回来,奔了何处。
这么久了,照理说也该回来了。
宴承徽沉默。
云阙也不敢再开口。
这当口,云宫从院门进来了。
“殿下。”云宫上前行礼:“岑姑娘回来之后,就去了太子妃娘娘那处,约莫待了一刻钟,就回偏殿去了。属下去的时候,灵芝正抱着岑姑娘哭呢,小殿下睡着了。”
宴承徽皱眉看着云宫。
“灵芝哭什么?”
云阙替他问了出来。
“属下不知。”
云宫摇摇头。
“你怎么不问一问?”
云阙责备。
云宫挠了挠头:“殿下让属下去问岑姑娘的行踪,没有让属下问别的啊……”
这个蠢东西。
云阙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转而朝宴承道:“殿下,属下去打探。”
宴承徽微微颔首。
云宫不敢说话,默默站到角落处,回头云阙又要数落他不会举一反三了。
宴承徽抬头看着天上圆月。
一片薄薄的云彩飘过来,被月光镀成彩色,像谁飘渺的裙摆。
云阙很快便回来了。
“殿下。”他上前小心地道:“岑姑娘去太子妃娘娘那处,是去请辞的。”
“请辞?”
宴承徽双手负于身后,冷哼了一声。
她以为还能像当年一样,说舍弃他就舍弃他,想走就走?
“是。”
云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宴承徽盯着偏房的门,眸光阴沉森冷,似要将那扇门盯出个洞来。
*
杂役院。
岑令仪忙碌了半日,才领了今日的午饭,回房在旧桌子边坐下。
为了不让宴承徽起疑心,她今日照例回了杂役院做活。
中秋过了,活计稍微轻松了些,但也很是劳累。
不过没关系,明日这东宫里的事情,就都同她无关了。
“岑姑姑。”
偏殿的一个婢女匆匆赶来,同她见礼。
“梅香,有事?”
岑令仪瞧见她,有些意外。
“灵芝病了,殿下吩咐,让您回偏殿去照顾小殿下。”
梅香道。
“灵芝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岑令仪顾不得吃饭,放下筷子起身便往偏殿方向走。
晌午时,灵芝还抱了宴淮皎来吃了奶,说吃过午饭再来,让她帮着哄宴淮皎睡午觉。
这才去了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病了?
“是突发的急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呕吐,说是心口疼,畏寒发抖,看着像是风寒。”
梅香跟上来解释道。
“风寒哪有这么急的?”岑令仪步伐更快,“她可曾吃了什么?”
“我不知道。”
梅香摇头。
“她现在人呢?”
岑令仪忧心不已。
下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