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结实的肩露了出来,昨晚的伤已然结了一层痂,也有几处破损,带着淡淡的血迹。
岑令仪拧了帕子,替他清理了伤口,拿过一旁的膏药,便要给他涂上。
宴承徽身子微偏,躲开她的动作,掀眸望着她。
岑令仪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俯身凑过去深吸一口气,轻轻替他吹了吹伤口。
从前受多重的伤,都一声不吭的,他这是什么时候新添的矫情毛病?
“呼呼……”
宴淮皎在宴承徽怀中,瞧着她的动作有趣,也跟着她学。
他鼓起小腮帮子,呼呼吹了两下,口水都流出来了。
宴承徽嫌弃地往后让了让。
“小殿下,不可以吹。”
岑令仪拿过帕子,替宴淮皎擦嘴。
宴淮皎却觉得有意思得很,吹得越发起劲。
岑令仪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呣呣……”
宴淮皎扯住她袖子,往她身上攀。
“小殿下,奶娘等一下抱你。”
岑令仪牵着他的小手安抚,另一只手飞快地给宴承徽上药。
从宴淮皎有动静起,她的心神就分了一大半在宴淮皎身上了。
宴承徽面色阴沉下来。
“好了殿下。”
岑令仪收回手,盖上药膏的盖子。
宴承徽一时没有动作。
岑令仪迟疑了一下,伸手替他拢好衣裳,又系上盘扣。
她含笑朝宴淮皎拍手:“来,小殿下,奶娘抱抱。”
宴淮皎弯起眉眼笑得欢快,也学她拍手。
“小殿下真聪明。”
岑令仪将他自宴承徽怀中抱起,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你对他很好。”
宴承徽忽然出。
“这是奴婢应当做的。”
岑令仪怔了片刻,轻轻开口。
她身为宴淮皎的奶娘,理所应当对他好。
再者说,宴淮皎是他的孩子,和她的孩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她的孩儿,和宴淮皎的样貌应该也有几分相似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一直将他当做你生的野种一般疼爱?”
宴承徽倏然抬眸,漆黑的瞳仁沉如寒潭,森寒凛冽,锋锐如刀。
“殿下,奴婢的孩子不是野种。”
岑令仪脸上血色迅速褪尽,眼圈瞬间红了,眸底水光迅速聚拢。
他说旁的,她都可以忍,但他不可以说她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别将孤的孩子,当做你的野种。”
宴承徽起身,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身影里,身子微微前倾,贴在她耳畔启唇。
他嗓音清润动听,宛如玉石相击,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廓上,说出口的话却冰寒刺骨,伤人至极。
岑令仪抱紧怀中的孩子,身子微微发抖,倔强地咬着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
宴承徽转身,拂袖而去。
岑令仪终于忍不住,硕大的泪珠顺着脸儿滚落下来。
“呣呣……”
宴淮皎一只小手捧着她的脸,清澈的眸子满是懵懂,口中咿咿呀呀。
“姑娘,怎么了?”
灵芝一直等在外头,她看太子殿下出去时脸色不对,连忙进偏房询问。
“没事。”
岑令仪转过身去,擦去脸上的泪水。
“那奴婢去看看兰花那边?”
灵芝顿了一下开口。
“去吧,如果他们在一起,你别惊动了他们,回来喊我。”
岑令仪点点头,仍然背对着她。
“奴婢记下了。”
灵芝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岑令仪将床幔放了一半,让宴淮皎坐在床中央,她侧躺在他身旁,脸埋在被子里,眼泪才得以痛痛快快地流了出来。
她知道宴承徽为什么要那样说。
是夏青和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想起了她嫁给陆怀宥,生下一个孩子的事。
兴师问罪、让她上药都是假的,他专程在偏房里等她回来,就是要当面骂她的孩子是野种,用以羞辱她。
他不知道,她为了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