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的话,闻同知只是恹恹道:
“我不胜酒力,在开宴后多饮了两杯,便有些头晕目眩,过下人引我来此休息。至于时间……我,我有些记不清了。”
闻同知不由得锤了锤自己有些发胀的脑门,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他是午时三刻离席的,按这距离,要是他说的是真的,他应该在午时四刻就在屋子里了。”
王厚语气笃定的说着,他做狱头的时候每天都是数着更漏过日子,别说是现在大白天,可观天色,就是把他放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都不给他,他也可以精准地察觉到时间。
“那也就是说,按照常理推算,闻同知刚好可以撞到崔莹莹才是。”
“不,不,这不可能,对了,有个下人将我带到这里,还扶我进了屋子,他可以作证!”
“是哪个下人?他有何体貌特征?你快说吧!”
王厚立刻催促着,而闻同知这会儿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迷茫,王厚顿时警惕道:
“你不会说是,你把人忘了吧?”
“不,不是,只是那个人长得实在太过普通,我一时还真说不上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呵,看来你这条命也不怎么值钱,现在,唯一能为你作证的人你也想不起来,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王厚都有些无语了,要不是怕这事儿传出去,丢了他整个青州府衙的人,他才懒得和这厮饶舌。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闻同知这会儿也打起精神,只是,正常人谁会把一个下人放在眼里?
还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特征的下人。
“知府大人,要不要让刘府的下人都集中过来,让闻同知指认?”
“长风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刘家这花园要打理的人手只多不少,即便是将下人全都召集过来,那也最起码有近百人。就他这灌两口黄汤都头晕眼花的模样,真能把人指出来才怪了!
罢了,今天这事儿也是某些人命该如此,要不是他们打了些不该打的算盘,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厚这话虽是无心之言,可却像是一记惊雷在闻同知的耳边掠过。
不该打的算盘……
韩通判能站出来,那就是说明圣上那边还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端王呢?
如果,此事是端王设计,逼他使出真本事去替他打探铁矿的所在之处,为此直接废了崔莹莹这一个自己意欲缓兵之计的棋子……倒也是合乎情理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目的就不会是让自己死,这一盘棋绝对不会是死棋!
“一定会有什么线索的,一定会有的……”
闻同知的嘴唇哆嗦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那个下人的衣襟似乎绣着一朵茶花。”
话音落下,角落里一直当鹌鹑刘家夫妻忙站了起来,刘夫人立刻道:
“闻大人确定是茶花吗?因着园子里的下人多,为了区分他们,民妇特意让他们在衣裳上绣了花。”
闻同知这会儿脸上却全无寻找到证人的惊喜,只是失神轻语:
“是茶花,是茶花,错不了的。”
就像那盆送给他的十八学士,一盆茶花,就是套在在他脖子上的缰绳,自此死生不由人!
他错了,他真错了!
与虎谋皮,反受其害!
“若是这样,那烦请诸位大人稍等片刻,民妇这就叫那茶花衣的下人前来。”
刘夫人立刻激动的说着,她的园子里死了人,嫌犯竟然还是青州有头有脸的官府大员,这案子要是不结,怕不是她要和自己心爱的园子再也见不了面了,现在能有线索,当真是太好了!
不多时,四个下人缩头缩脑的走了进来,他们是两男两女,都穿着灰色衣裳,身上唯一亮眼的地方便是衣襟处那一朵娇嫩的茶花。
“小人/婢子等见过诸位大人!”
“抬起头来。”
四人缓缓抬起头,闻同知只看了一眼,便指着其中一个下人道:
“是他,是他,就是他!”
“你可是不久前指引闻同知来到此地休息?”
孙学政立刻发问,那下人被这突兀的疑问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后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正,正是小人。”
“那你带闻同知入内时,可曾见到房中有其他人?”
“不,不曾。”
“那你离开时,可有撞见一个年轻的女子?”
“也,也不曾。”
闻同知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这才看向众人,眼中带着光芒:
“这下,这下我算是清白了吧?!”
“清白什么?就算你在这屋子里的时候没有人,可人死在你身边,你都能像死猪一样,谁信?”
王厚翻了一个白眼,只是他是话糙理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