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起来吃饭了。”
翌日,负责给李家兄弟送饭的小厮,在关着的门外喊了两声,见迟迟没人答应,有些疑惑。
他提着食盒,小心打开了房门,见李家兄弟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心中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翻动了一下李狗蛋,手触碰到李狗蛋身体瞬间的那种僵硬感,让她彻底害怕了起来。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探在李狗蛋的鼻尖,发现已经彻底没了呼吸,惊叫出声。
“啊――”
小厮吓得手中的食盒丢到了一旁,食盒里的饭菜散了一地,他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门。
“死人了,死人了!”
惊呼声划破了偏院的寂静。
消息传到谢燕楼书房时,他正拢着衣襟,刚从秋水阁出来不久。云柏跪在地上,将偏院的回报道了出来。
谢燕楼把玩着袖口那枚白玉扳指的手,顿了顿。
“死了?”
“是。仵作初看,疑是中毒。”
书房里静了半晌。
谢燕楼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里。
“查。”他抬眸,眼底那一点狠戾又浮了上来,“爷倒要看看,是哪条不肯安生的鱼,自己跳出来了。”
谢燕楼一声令下,云柏领命而去。
偏院那边已封锁得水泄不通。李家兄弟的尸首用草席裹着停在原处,仵作蹲在一旁,细细验看。不出半个时辰,云柏便将偏院上下当值的仆从、丫鬟、小厮,连同昨夜经过偏院附近的人,尽数带到了前厅。
谢燕楼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昨夜,都有谁接触过李家兄弟?”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云柏上前一步,低声道:“回七爷,属下逐一问过,昨夜除了送饭的小厮来福,再无旁人靠近过偏院。院门处的守卫也可作证,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过。”
谢燕楼眸光微动:“把来福带上来。”
来福被两个婆子架着押上来时,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他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一团稚气未脱,此刻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跪在地上便磕头如捣蒜。
“七爷饶命!七爷饶命!小的什么都没做啊!”
谢燕楼也不叫他起,只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声音不疾不徐:“昨夜的饭,是你送的?”
“是……是小的送的。”
“送进去之前,可有人碰过那食盒?”
“没有!绝对没有!”来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小的从厨房端出来,一路拎到偏院,中间连停都没停过――”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怎么越描述越黑,中间没有其他人,那嫌疑人不就是他自己了吗?
来福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脑子拼命的转动。突然想到一件事,眼里有了亮光。
谢燕楼的眼神蓦地一沉:“中间怎么了?”
来福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小的……小的想起来了。昨夜小的送饭走到半道,肚子忽然绞着疼,实在憋不住,就……就去了一趟茅厕。”
“食盒呢?”
“搁在茅厕门口了。”来福急得直抹眼泪,“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顶多一盏茶的工夫!小的出来的时候,食盒还在原处,小的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直接端去偏院了……”
云柏皱眉:“茅厕附近,可有人看见?”
来福摇了摇头,哭道:“那时候都掌灯了,廊下没人经过……小的、小的也没瞧见有谁。”
仵作这时也验完了尸,上前禀报:“回七爷,二人心脉淤滞,面色青黑,确系中毒身亡。毒下在昨夜那碗肉羹里,应是发作得慢的慢性毒药,吃下去约莫一两个时辰才断的气。”
前厅里静了一瞬。
云柏又派人去查了昨夜茅厕附近当值的人,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那处偏僻,掌灯后少有人走动,谁也没留意到一个搁在茅厕门口的食盒。
线索,就这么断了。
谢燕楼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敲了半晌,忽而冷笑一声。
“好一招借刀杀人。”他抬眸看向云柏,眼底寒意森森,“能算准来福中途会去茅厕,能算准那时恰好无人经过――这局,布得倒是精巧。能在他谢燕楼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此人,不简单。”
云柏垂首:“七爷,属下再去查――”
“查。”谢燕楼打断他,“从李家兄弟被押进府那刻起,所有经手之人,一个不漏,再过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