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一事有了着落,但谢燕楼心中的那点郁气仍未消散。
“爷,要不咱出府走走?”看出谢燕楼心情不好,云柏提议道。
谢燕楼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备马,去苏府。”
苏府?这是要去找大理寺少卿苏玉安?
云柏不敢耽搁,快速备好马车,同谢燕楼一同出了府。
谢燕楼鲜少去别人府上拜访,平常拜访朋友或是同僚也只约到秀芳阁或是望京楼。
苏府的仆人看到谢燕楼来拜访,有些惊讶,连忙去通知苏玉安。
“谢兄,真是稀客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过多久,苏玉安亲自来府门口迎接。
“行了,别打趣我,心情不好,想找你散散心,本想着去望京楼的,但想到你今天休沐,就直接来你府上了。”
听了谢燕楼的话,苏玉安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谢燕楼。
不是刚收了自己喜欢的通房?前几日心情都很好,怎么今天心情不好了。
苏玉安将谢燕楼领到了花厅。
换做平常,肯定是要请谢燕楼去书房小坐,但今日谢阳楼既说了心情不好,想必是要喝点小酒,花厅更为适合。
刚入座,苏玉安便吩咐下人上一壶好酒,和一些点心。
“怎么了?这是?我看你这几天都春风得意,今个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谢燕楼没接话,等到小厮为他倒了酒之后,他直接端起一饮而尽。
看到谢燕楼这副模样,苏玉安的好奇心更重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燕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喉结上下滚动。
“苏兄,你房里的那些妾室通房,可有不识好歹的时候?”
苏玉安一愣,随即了然。
看来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前几日刚收的那个通房。
苏玉安嘴角微微扬起,吃瓜的欲望强烈到了极点,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谢兄不如详细和我说说,我那通房妾室比你早那么一点,或许能给你一些建议。”
谢燕楼没有着急回话,只是又喝了一杯。
苏苏玉安见状,挥手又让小厮添了一壶新酒。
照这样下去,一壶酒肯定不够喝。
几杯酒下肚,酒劲也慢慢上头。借着酒劲,谢燕楼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苏玉安。
说到最后,还有些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堂堂谢七爷,何时哄过一个人?他竟还敢以那副态度对爷,你说,他怎么能如此不识好歹?”
苏玉安听完,沉默了半晌,端起酒杯在指尖转了转。
还以为是啥事呢,结果就是这些小事。
不过也难怪,谢燕楼顺风顺水这么多年,再加本身成就就高,平日见的一些女人都是赶着上前倒贴,一些贵门小姐也表倾慕之心,谢燕楼可从没被这么对待过。
没有经历过拒绝,自然不知道如何哄人。
他都已经能够联想到,谢燕楼自认为哄人的姿态,在王青荷眼里是怎样一副姿态了。
“谢兄。”苏玉安放下酒杯,神色认真了几分,“你说有没有可能,她不觉得你在道歉呢?”
谢燕楼一怔,眉头紧蹙:“怎么可能,爷都说了昨日是爷不对了。”
苏玉安叹了口气。
“你去道歉哄人,可有带什么礼物一同去?又或者,对诬陷她的丫鬟作出什么实际性惩罚没?”
谢燕楼一时语塞,但很快又觉得自己占理,反驳道:“那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顶嘴难道不算犯错?”
“你是去道歉哄人的,你还纠结着这件事儿,她既然需要哄,那你就要当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只有你。”
谢燕楼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驳起。
这是个什么理?
她本来就有错,非要当做没有错……
谢燕楼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良久,他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不过是爷的一个通房丫鬟!”
苏玉安一愣。
“爷能说出那些话,对她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谢燕楼梗着脖子,又继续补充道:“苏兄你说的那些话,简直倒反天罡,错了要说没错,这世界公平何在?”
此话一出,苏玉安彻底沉默了。
这是……孺子不可教也……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谢燕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