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桌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曼青的笑僵在脸上,“孟总,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就是跟今棠妹妹聊天,她自己……”
“我说了。”孟宴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送她出去。”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已经出现在苏曼青身后。
苏曼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转头看向顾深寒所在的方向。
顾深寒站起来了,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快步走过来。
“孟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曼青她就是嘴上没把门……”
“顾先生。”孟宴臣坐着动都没动一下,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国坤明年的护肤线代人选还没定。”
顾深寒的笑容凝住了。
孟宴臣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国坤不需要没规矩的代人。”
顾深寒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尽。
苏曼青满脸不甘,就这么被两个保安“请”了出去。
顾深寒深吸一口气,对孟宴臣点了下头,转身大步离开。
他经过今棠身边时,目光冷冷地刺过来。
今棠垂着头,肩膀微缩,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
女洗手间。
今棠用湿纸巾一点擦拭裙摆上的酒渍,动作不急不慢。
镜子里映着她的脸。眼眶还红着,但嘴角的弧度……绝对不是委屈的人该有的。
叮!好感度更新:15!从零到15,宿主你真是一步登天啊!
小绿你闭嘴。
不,我要夸你!他本来就在废墟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觉……宿主你这是精准投放情感需求!
今棠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唇色。
缎面裙上的酒渍洇成暗色的一片,正好在大腿侧面的位置。
她拉了拉裙摆,遮不住。
算了。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
走廊的灯光偏暖,照在对面墙壁上的装饰画上。
而那幅画旁边站着一个人。
孟宴臣靠在墙上,双手揣在裤兜里,长腿交叠,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今棠的脚步顿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儿?”
孟宴臣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直起身,动作流畅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将整件藏青色的外套从肩上褪下来。
下一秒,带着残留体温和雪松香的外套落在她的肩上。
今棠仰起头看他,那双狐狸眼里映着走廊暖色的灯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孟宴臣的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替她拢了拢领口。
“裙子脏了,披着走。”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谢。”今棠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顾深寒。”孟宴臣忽然轻声开口,“跟你什么关系?”
今棠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像在做某种挣扎。
然后她抬起头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想被任何人看穿的倔强。
“没什么关系。他想让我陪他,我没答应。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套的领口,指节发白。
“全网骂我狐狸精、心机女。可我只是……拒绝了他而已。”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孟宴臣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攥紧外套的手指,心情有些沉重。
“走吧。”他开口,“我送你回去。”
今棠想拒绝,“不用麻烦……”
“今棠。”
今棠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只能默默跟上。
……
黑色迈巴赫停在城东老小区的楼下。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孟宴臣看见了锈迹斑驳的铁楼梯,墙皮脱落的外墙,和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
今棠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到了,谢谢你。外套我洗干净还……”
“你住这儿?”孟宴臣的眉头皱了起来。
今棠偏过头看他,笑了一下,语气很自然。
“挺好的,便宜。”
孟宴臣没说话,视线扫过那扇连门锁都生了锈的单元门,再落回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