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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倒计时……
门槛外,一只穿着黑色皂靴的脚迈了进来。
盛的脸出现在门口,眉头拧着,身后跟着长随和两个小厮。
就是这个瞬间,今棠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倒下之前,她偏过头,冲着盛的方向露出一个笑。
很轻,很淡,带着点认命的凄楚。
“只要大娘子顺气,墨儿罚跪死也无憾……”
声音飘飘忽忽的,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断了。
“墨儿!”
盛大步冲进来,一把接住了往地上倒的今棠。
她的身体轻得吓人,整个人窝在盛怀里,睫毛颤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光环加持下,这张小脸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同时又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墨兰!墨兰你怎么了!”
盛慌了,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头。
今棠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然后……
一丝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系统血浆包,精准释放,量不大,但足够触目惊心。
盛看到那抹血色,整个人都僵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若弗。
那表情,今棠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来。
“王氏!!!”
盛的声音在正堂里炸开。
王若弗被这一嗓子吼得愣在当场,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老……老爷?”
“她大病初愈!你罚她在堂里站着?你是要她的命吗!”
“我……我只是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要拿孩子的命来立!”盛把今棠抱起来,转头冲长随吼,“去请大夫!快去!”
“老爷,我没有……她刚才还好好的……”
“好好的?!你看看她嘴角的血!”
王若弗张了张嘴,彻底慌了。她想解释,想说自己就是让站一会儿,又不是打又不是骂。
但盛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从今日起,你禁足半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老爷!”王若弗的声音拔高了,“我是这家的正室……”
“正室就能把庶女折腾得吐血?”盛抱着今棠往外走,头都不回,“刘妈妈,看好你家大娘子。再出这种事,你一起发落。”
王若弗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盛抱着今棠直奔林栖阁。
林噙霜跟在后面小跑,眼泪啪啪往下掉,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疼的。
到了屋里,盛把今棠轻轻放在床上。
今棠适时地悠悠转醒,睁开眼,看见盛满脸焦急,又看看哭成泪人的林噙霜。
“爹爹……?我这是怎么了?”
盛握着她的手,声音都在抖。
“没事了,没事了,在爹这儿呢。”
今棠虚弱地偏过头,碰了碰嘴角的血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啊”了一声。
“是女儿吓到爹爹了……对不起。”
盛的眼眶都红了。
“胡说什么!是大娘子不对,爹已经罚她了。”
林噙霜在旁边抹泪,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翻江倒海。
在船上那个懂事沉稳的墨儿已经让她意外了。
但今天这一出……她有点看不懂了。
这孩子倒下的时机也太准了。
准到就像算好了盛进门那一步。
林噙霜嘴唇动了动,没敢当着盛的面问。
大夫来了,把了脉,说是体虚加上受了惊吓,开了副安神补气的方子。盛亲自盯着人去抓药,又吩咐厨房炖燕窝送来。
等盛终于走了,林噙霜才坐到床边,拉着今棠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你这孩子,吓死娘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吐血了?大夫说你身子虚……”
今棠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
今棠坐起来,精神头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林噙霜愣住了。
她盯着今棠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表情慢慢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