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
秦昊回头看了一眼扶珠的遗体。
那个冷得像冰的女人,此刻安静静地躺在血泊里。
他收回视线。
心里翻上来的东西压得他胸口闷。
他想起两天前东宫文康来庄园找他的事。
李治拦在门口没让进。
如果那时候他出来见了。
今晚这些事,就不会生。
秦昊站直了身体。
后悔吗?
后悔。
上次在赵家饭局上,他说不跟小辈计较。
牡佳阁门口,他放了赵路一马。
东宫文康第一次登门,李治把人挡在外面,他在里头闭关没管。
仁慈?
屁的仁慈。
他每退一步,别人就进三步。
他每给一次面子,就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结果呢?
扶珠死了。
光头海躺在血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宋明明跪在这儿被人羞辱。
“秦先生。”
东宫文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还站在窗边。
周鹏死的时候他没动。
许长老拔剑他也没拦。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见到正主”
的笃定。
“一拳打死六品宗师。”
东宫文康拍了拍手掌,“果然名不虚传。”
秦昊没搭理他。
他走到光头海旁边,探了一下脉。
还有气。
但很微弱。
两条胳膊的伤要是再拖半个小时,人就废了。
“秦先生。”
东宫文康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抬高了一度。
“我云梦世家东宫一脉,在修炼界也算得上一号。
今天的事。
确实做得急了些。
但话说回来,我弟的仇不能不报。”
他顿了一下。
“您这身本事,留在江都给一帮混道上的当靠山,属实浪费了。
不如。
跟我回云梦。
东宫家有的是资源。
以您的实力,到了我手下,我封您一个。”
“闭嘴。”
秦昊站起来了。
两个字。
东宫文康后面的话全卡住了。
手下?
秦昊偏了偏头看他,那种看法让东宫文康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什么?到你手下?”
东宫文康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的意思是。
合作。
平等合作。
秦先生不要误会。”
秦昊没再看他。
他的视线移到了许长老身上。
老者六十多岁,握着剑站在门口旁边,后背贴着墙。
从秦昊打死周鹏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往前挪过半步。
“老东西。”
秦昊走向他。
许长老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把剑横在胸前,全身的真气涌动起来。
“秦先生!
我东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