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他,守这有什么用?
沈靖川躲不开,只能强行扭转身体。
刀子划破了衣袖。
沈靖川左小臂一凉,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血一下就涌了出来,把黑色的夜行衣染得更深了。
他右手软剑顺势一挑,直接割断了那个偷袭者的手腕。
“大人受伤了!”墨五眼睛都红了,手里的长刀疯狂劈砍,硬是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走!”
沈靖川知道今晚的计划已经失败,留下来只会全军覆没,当即不再犹豫,在暗卫的掩护下,迅速朝外撤退。
夜色掩护了他们的身形,苏承毅的私兵追出几里地后,终于跟丢了。
扬州行辕,后院。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沈靖川坐在石椅上,左臂的衣袖已经被剪开,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
林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纱布和止血药,眼眶通红,手都在微微发抖。
“大人,那些杂碎末将明天就带兵去平了那座庄子!”林战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在林战眼里,沈大人是什么人物?那是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臣,是女帝最信任的靠山。现在在扬州,竟然被一群私兵伤成这样!
“平了庄子,苏承毅正好有借口说我们谋反。”
沈靖川脸色有点白,神色却还是很平静,连呼吸都没乱。
他看着林战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淡淡一笑:“把药敷上,别废话。”
林战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把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一沾到肉,剧烈的疼痛让沈靖川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大人,您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这种罪”林战一边包扎,一边小声嘀咕。
沈靖川没理他,右手端起石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下去,激起一身热汗,倒是把伤口的疼痛压下去了一些。
“墨五,去把京城送来的信拿来。”沈靖川吩咐道。
片刻后,墨五把苏倾城的信递了上来。
沈靖川用右手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看着字里行间那藏不住的疲惫和愁绪,还有那个被眼泪洇开的“冷”字,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这个女人,在人前撑得那么辛苦,也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小女儿的样子。
林战包扎完,退到了一旁。
沈靖川提起笔,准备给苏倾城写回信。
因为左手受伤,他只能用右手按着信纸,动作显得有点笨。
他在纸上写道:
“臣启陛下:
江南之事,皆在掌控之中,陛下勿忧。
臣今夜去城郊散步,遇上几只野狗,不小心被挠了一下,受了点皮肉轻伤,并无大碍。”
写到这里,他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左臂,觉得有点好笑。
为了不让苏倾城太担心,他决定用轻松一点的语气开个玩笑。
于是,他在信末顺手加了一句:
于是,他在信末顺手加了一句:
“只是如今左手不便,少了一只手翻阅卷宗,办差都显得有些麻烦。等臣回京,陛下可得补偿臣几坛好酒。”
写完,他把笔放下,吹干墨迹,把信塞进信筒。
“送回去吧。”
“是。”墨五接过信,转身离去。
沈靖川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对林战招了招手:“把地图拿过来,我们重新规划一下明天暗卫的巡查路线。陆家的码头,必须盯紧。”
林战看着沈靖川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的敬佩简直没法说。
受了这么重的伤,换了别人,怕是早就躺在床上喊疼了。可沈大人不但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写信都不忘调侃,写完信立刻又要忙公务。
“是,大人!”林战挺直了胸膛,连忙把地图铺开。
两天后,京城,大内深处。
御暖阁里,地龙烧得有点闷。
苏倾城坐在软榻上,手里紧紧捏着刚送到的密信。
她已经把这封信看了整整五遍。
“皮肉轻伤”
“少了一只手翻阅卷宗,办差都麻烦”
苏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