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后因屡试不第,在当地林氏私塾任教……”
苏承泽一页页翻看着。这些纸张边缘泛黄,墨迹有点晕开,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显然是多年不曾动过的官方存档。
除了县衙的户籍存根,下面还附带着历任私塾雇佣他的契约文书,上面按着红指印,甚至还有永安县三位德高望重的老童生,以及五位邻里的手写担保书。
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清清楚楚,按在大夏律法的格式上。
履历记载的异常详细。
傅文父母早亡,性格孤僻,平生大半时间都在书堆里度过。
两年前北地大旱,私塾倒闭,他无以为生,才不得不流落京城。
最关键的是,此人没有任何与京城权贵往来的记录,更无任何谋逆前科或朝堂仇家。
处处详实,毫无破绽。
苏承泽死死盯着那些指印,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看似天衣无缝的资料,全是傅渊提前半年就布下的局。
那永安县的县令与吏员,早已收了傅渊的重金,连夜在库房里用药水做旧了纸张,篡改了档案。至于那些乡邻的担保,不过是几两碎银子就能买下的谎。
“四哥,怎么说?”苏承毅凑上来,扫了两眼,“这身份,能信吗?”
苏承泽将文书合上,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但声音依旧沉稳。
“来历虽然干净,但此人能写出‘借天变’这种话,绝非等闲之辈。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这关头,出不得半点差错。”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张单吩咐道。
“把人安排在西偏院,那地方偏僻,平日里少有人走动。调老赵和老钱过去,十二个时辰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每天都要向本王汇报。”
“至于府里的密信钱粮调度,一概不许他碰。先磨磨他的性子,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是!”张单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局势已悄然发生了变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