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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江南,扬州码头。
江面上雾气弥漫,往日里千帆竞发的繁华码头,如今却冷冷清清,只有几艘零星的官船停靠。
岸边,数百名穿着漕帮衣服的汉子,正抄着袖子,冷眼看着刚靠岸的一艘客船。
船头上,沈靖川负手而立。
他这次南下,没有带千军万马,身后只跟着十几个神色严肃、穿着便服的御史和刑部文官。
“这就是平北侯?带这么几个写字的文官,就想来整顿江南漕运?”
“嘿,怕是连码头上的水有多深都不知道,京城来的贵人,细皮嫩肉的,过几天就得哭着回去。”
底下的漕帮汉子们低声哄笑,眼里满是不屑。
沈靖川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他带着人走下甲板,直接在码头正中央的空地上,让人支起了一张巨大的告示牌。
“雷战,贴上去。”沈靖川淡淡的吩咐。
“是!”
雷战将一叠厚厚的告示,用浆糊死死贴在木牌上。
周围瞧热闹的商户和百姓纷纷围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人群里便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告示上写的,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安民告示,而是密密麻麻的账目与名单。
“四王爷苏承泽,私分盐引,收受扬州商会贿银白银一百二十万两,明细如下……”
“六王爷苏承毅,私设护河队,强征商船,扣押漕粮,致使临河郡百姓无粮可食,账目如下……”
一笔笔,一件件,连时间、地点、经手人是谁,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平日里依附于两位王爷的中小漕商,看到自己的名字也赫然在列,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朝廷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平北侯奉旨巡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刑部的文官扯着嗓子喊道,“凡是主动交代、呈交账册者,免除罪责!若执迷不悟,与叛贼同罪,抄家灭族!”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那些中小商户本来就是被逼无奈才上了贼船,如今看到两位王爷的底裤都被扒光了,哪里还敢硬撑?
“大人!我招!我是被逼的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