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珺瑶话音刚落,原本平稳前进的马车便骤然一停,车帘被人从外头猛地掀开,冷风顺着缝隙灌进了车厢。
国师无意间听见这里传来的狂言,当即抬手叫停了队伍,亲自过来查探一番。
“啊啊啊!”
刺眼的日光落进昏暗车厢,车内的一众少女本就心神紧绷,此刻对上国师那双淡漠威严的眼眸,瞬间吓得浑身一缩,齐刷刷低下头。
她们抱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被怪罪后先行处决。
一时间整辆马车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唯独慕珺瑶,稳坐在原位,看起来似乎半点都没受这件事的影响。
她依旧捧着手里的干粮,不紧不慢地嚼嚼嚼,眼神坦荡地回望了过去。
国师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言语冒犯自己的女子:“又是你!”
他眯了眯眼,语气残酷:“你知不知道,仅凭你刚才大放厥词的几句话,我便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当场立刻处死!”
可慕珺瑶听后,只是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她慢条斯理嚼完嘴里的饼子,这才抬手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细小碎屑,姿态懒散:“那就来呗,国师大人当然可以现在就处死我。”
慕珺瑶轻轻摆了摆手,丝毫不吃压力:“死我一个,确实不值一提。
但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99名祭品可是耗费了数月时间,才好不容易掐算筛选出来的。”
“如今祭典举办在即,也不知道国师还能不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再从偏远村庄临时找出一个符合条件的替补祭品?”
“你——!”
国师瞬间被她堵得语塞,一口气硬生生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那种让他熟悉至极,又极致憋屈的感觉,再次猛地从胸腔中翻涌升起。
国师死死盯着慕珺瑶,眼底寒意漫开,却偏偏又真如对方却说,不敢动这群祭品。
毕竟,条件严苛的人选临时很难找到替补,他赌不起!
半晌,国师才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冷冷嗤笑一声:“好,好得很。”
“本大人且让你再得意最后一天,等到血祭开启,就是你的死期,看你届时还能不能这般伶牙俐齿!”
说完,他不再多看慕珺瑶一眼,带着满心的憋闷一甩手。
啪——
厚重的车帘被国师狠狠甩下,彻底隔绝了车厢内外。
她身旁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再次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慕珺瑶却全然没将刚才的对峙放在心上,随意抖了抖手里的油纸包,将剩余的干粮摊开:“愣着干什么?都吃啊。”
“饿着肚子上祭坛,多不划算啊。
听我的,先吃东西,只要活着一起都有希望!”
她的从容镇定,悄悄抚平了少女们心底的恐慌。
或许是在绝境中,本能地想要抓住一丝希望,又或是慕珺瑶的气场实在太过让人安心。
几名少女渐渐止住了哭声,迟疑着接过她递来的干粮,开始跟着一起小口咀嚼起来。
压抑死寂的车厢,再次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不过很快,车队就顺利驶入了炎朝的京都。
一名护卫冷声呵斥:“到地方了,你们全部下车!”
慕珺瑶慢悠悠站起身,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率先下了马车,神色完全不像是个待宰的祭品。
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国师,此刻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冷意更甚:“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你等到血祭吉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次日天光微亮,皇城郊外处的通天光柱平地而起,古老肃穆的皇家祭坛即将被彻底开启。
来自炎朝天下各州的99名适龄少女,全部被专人梳洗规整一番,换上了统一素白的祭衣,被整齐押送站在了光柱四周。
这99条鲜活的人命,皆是此次血祭叩开空间裂缝的祭品!
现场的气氛肃杀起来,禁军们持刀林立。
昨日和慕珺瑶同车的几名少女,此刻再次慌了心神,手脚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其中一个胆子不大的姑娘,更是已经悄悄挪到慕珺瑶身边,紧张又急切地扯住她的衣角:“喂,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的人脉呢?你昨天说我们死不了的,可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侍卫都要上前行刑放血了,我们该怎么办?”
周围的其他少女,听到悄悄话的也纷纷看过来,眼底满是惶恐与期盼,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淡定从容的慕珺瑶身上。
面对众人的慌张求助,慕珺瑶神色依旧淡定从容,轻轻摆了摆手:“慌什么?”
“吉时未到,该来的正主不是还没来吗,急什么啊。”
她话音刚刚落下,祭坛下方,一组仪仗队的礼乐骤然响起。
百官们纷纷躬身避让,禁军也齐齐跪地,全场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