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弄得哭笑不得,
合着这小子祭炼了百缕真意冲上来,纯属是无头苍蝇,
“哼!”
一声冷笑从对面传来。
齐铎天盯着江尘,眼底那点凝重渐渐压了下去,重新浮起一层森然冷意:
“小子,本尊倒是没想到,太玄天还有荆家余孽,还把屠圣剑法传给了一个外姓人。”
“不过这样也好,剑无初是圣尊的亲传子弟,你拥有完整的剑法传承,再加上剑无初体内的荆家圣血,到那时候,何止一座太初古关,太玄天也必有圣尊一席之地。”
他声音陡然转厉,
“给我拿下他!”
“抽魂炼魄,搜遍他的识海,也要把完整的屠圣剑法给我挖出来!”
话音未落,一位瘦骨嶙峋的准圣越众而出,抬手一抖,一面巨大的白骨幡在云层上铺展开来,幡面遮天蔽日,不知由多少生灵的骸骨铸成,骨缝间跳动着幽幽鬼火。
这是此人祭炼了一生的本命道兵,走的是死亡大道,幡面一落,便是一片绝地。
那白骨幡带着倾覆一切的势头朝江尘头顶压落,隔着数十里,已经有不少修为低的修士被那股死气冲得面色青,神魂摇晃。
“滚开!”
一声暴喝,
赫连铁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江尘身前,赤手空拳,一拳轰了上去,拳锋过处,佛光在他背后冲起,一尊怒目金刚虚影若隐若现。
这一拳打得那片空间剧烈扭曲,白骨幡被生生顶住,幡面上的鬼爪崩碎了一大片,
那位准圣闷哼一声,连人带幡横移出去数十丈。
可就在同一时间,其他人也出手了,十几尊准圣的攻击几乎同时抵达,各种道兵、神通、禁法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有人催动了水火神轮,有人祭出了印玺,有人双手结印唤出了一头浑身缠绕死气的古兽。
十几道杀招交织在一处,彼此辉映,竟形成了一片绝世杀机,将赫连铁山和江尘一并罩在了里面。
这等规模的围攻,别说江尘,就是寻常准圣都有陨落的风险。
“给我开!”
一声怒喝,
赫连铁山还没来得及回头。
江尘手中玄霜凝魄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剑锋之上,屠圣剑意疯狂汇聚,顺着剑刃喷薄而出,
没人看清那一剑是怎么起手的,众人只看见一道金线在半空里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那张由十几尊准圣联手织成的杀招大网,被金线从正中间一划,断成两截。
剑光没有停,
它冲出战团,冲出寒崖关,一路平推出去,百万里云海被整整齐齐剖开一条笔直的通道,两侧的云海翻卷着,久久合不上。
那条通道过处,鲜血飘洒,无数石枕手下精锐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一道光从寒崖关的方向横扫过来,接着前排成片成片的身影就没了。
这条直线上,人、兵器、法器、战车,尽数被绞成了血雾。
至少几千修士,一息之间陨落。
血雨飘洒,残肢断臂从天上往下坠。
直到此刻,那十几位准圣一个个僵在原地,维持着刚才出手的姿势,此刻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眼眶都快瞪裂了,
百万里,
一剑之远。
十几尊准圣联手布下的杀招全破了,还顺带死掉一片精锐。
下方,万盟会场的废墟上,数十万人齐齐仰头,嘴巴张得能塞进去拳头,短暂死寂之后,欢呼声骤然炸开,像是火山喷,震得寒崖关都在嗡嗡作响。
“厉害!”
“不愧是圣人留下的真意!”
“你们看到了吗?仅仅一剑,云海被清空了一片!”
从开战到现在,除了赫连铁山全力爆时杀过几千名石枕部卒,其余人连靠近高天都做不到。
古莽化作大荒古神,拼尽全力也只能在战场边缘挣扎。
现在,江尘一剑,灭了一片。
这种冲击力,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直接。
群寇们红着眼,欢呼不止,他们被逼到了绝路上,以为今日就是死期,结果这道冲天而起的剑光,硬生生把笼罩在头顶的黑暗再度劈开,
高天上,江尘自己也有些懵。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玄霜凝魄,剑身还在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方才那一剑把体内炼化的屠圣真意消耗了将近一半,上百道金色流光暗淡了不少。
可还没等他心疼,吞天混沌经自行运转了起来。
那些被他斩杀的修士,临死前逸散的灵力、血气,甚至还有神魂碎片,统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顺着他周身的毛孔涌入体内。
饕餮图腾在他身后张开了半张嘴,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足。
屠圣真意在飞回流,
度快得离谱。
江尘心中一动,自从吞噬荒天后,吞天混沌经有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