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之外,被徐霞客标注着“大燕境”
的字样。
“此道名曰‘一线天’,是本地山民口中,翻越‘断魂崖’、通往大燕西南边郡最隐蔽、最快捷的一条小路。
平日里罕有人至,但若大军轻装急行,据此险要,一可快进入大燕境内,二可……”
徐霞客吸了口气,“彻底封死我军从西南方向,绕开正面百越群山,奇袭或迂回大燕边军的可能性。”
赵云盯着那片被圈出的区域,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上对应的山峦模型上划过。
原来如此。
德川家康哪里是只想自保?
他要的那块“自留地”
,根本就是一扇门——一扇替大燕看守侧翼,同时卡住汉军未来可能向西南展的咽喉之门!
给他专营铁盐,是让他壮大;不许汉军进驻,是让他保有独立武装和地盘;再帮着打织田,既削弱竞争对手,又向大汉示好……
好一个进可攻(帮汉军打织田换取好处),退可守(抱紧大燕大腿,卡死汉军通路),左右逢源的算盘。
“他想要的,不是自保。”
赵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帐外的山风,“是想替大燕,看门。”
徐霞客重重点头,脸色也不好看:“将军明鉴。
此人心思深沉,所图非小。”
赵云转身,走回帅案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明日,请他再来。”
次日,同一时间,同一军帐。
渡边淳一再次被请入。
他注意到,帐内沙盘上多了一幅铺开的白绢,上面绘着清晰的舆图。
帅案后的赵云,今日换了一身更显威严的玄色甲胄,肩甲上的兽头在烛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4章零陵密谈,德川归汉(第22页)
“渡边使者,”
赵云开门见山,指了指徐霞客手中的舆图,“昨夜,我与徐书记反复参详了德川领所求之地。
此处山川形胜,确是易守难攻的宝地。”
渡边淳一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便听赵云话锋一转。
“然而,”
赵云的手指,落在了舆图上那条通往大燕的“一线天”
虚线上,“此地,似乎更是扼守南北交通之咽喉?从这里出,快马两日,可至大燕‘雁关’侧翼。
若有一支奇兵从此出,或可搅动大燕边防。”
渡边淳一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层恭敬谦卑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没想到,汉军对南疆的了解,竟已细致到这种程度!
“将、将军说笑了,”
他强自镇定,干笑两声,“此乃荒僻小道,崎岖难行,大军根本无法通过,更遑论用兵……”
“是么?”
赵云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压力,“那看来,是德川领多虑了?既然大军无法通行,汉军自然也不会从此路进驻。
那么,德川领特意圈出此地,强调‘不许进驻’,意欲何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直视渡边淳一的眼睛。
“是怕我汉军误入,惊扰了贵部牧守?还是……怕我汉军占了此地,坏了贵部替大燕‘看守门户’的差事?”
“看守门户”
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渡边淳一心口。
他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对方把窗户纸捅得太快,太狠。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渡边淳一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汉军将领,绝非只知厮杀的武夫。
自己的底牌,似乎被看穿了大半。
赵云不再看他,对徐霞客道:“将舆图收起。”
然后,他重新看向渡边淳一,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德川领归顺之意,汉王必不辜负。
然,具体条款,需依我朝法度与南疆大局而定。”
他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德川部族领地可保留,朝廷不予无故侵夺。
但,为保障商路安全、应对百越残余匪患,汉军有权在‘翠屏谷’外围,择三处要地,设立军寨,驻军五千。
此驻军不干涉部族内部事务,仅负协防与联络之责。”
渡边淳一脸色又白了一分,驻军五千,还是在外围要地?
这等于在德川家门口钉了几颗钉子!
“其二,互市之权,可开。
但由朝廷专设‘南疆互市官署’统管,公平定价,照章纳税。
德川部族享有优先交易权,但非专营。
铁器、盐巴等关键物资,由汉王特许之‘云家商行’统一定价供应,确保品质与公允。”
专营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