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撞进混乱的匪群中。
长矛如林刺出,盾牌猛撞,将失去组织的匪徒一片片扫倒、逼退。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高坡上的弩手停止了齐射,但零星的冷箭依旧精准地猎杀着任何试图反抗或逃跑的悍匪。
后方,关云长带人点燃了更多篝火,将整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并不断出震天的喊杀声,制造出大军合围的假象。
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度,在迅收缩。
匪徒们彻底崩溃了。
进,是如墙推进的民兵方阵和要命的陷坑;退,是滚木礌石留下的尸骸路和熊熊烈火;左右是绝壁;头顶是死亡。
他们互相践踏,哭爹喊娘,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人数的优势在精心布置的陷阱和严密的战术配合面前,成了笑话。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瓦解了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疤脸虎疯魔般挥舞着砍刀,身边最后几个亲信也陆续被长矛刺倒。
他浑身浴血,自己的,别人的,那道疤如同活过来的蜈蚣,niud0nghe。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正从方阵后方,缓步走来的那个青衫身影。
陆怀瑾。
他就站在火光映照的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修罗场。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身边是手持双剑、护持左右的云浅浅,她脸色微微白,但眼神依旧清冷坚定。
“陆怀瑾!
!”
疤脸虎出最后的嚎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砍刀朝着那个方向狠狠掷出!
砍刀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
“大人小心!”
赵云怒吼,挺枪欲挡。
陆怀瑾却似乎动也没动。
就在砍刀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身侧的云浅浅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掣出一柄短小的、吞口镶银的匕,看也不看,反手向上一撩!
一声清越到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势大力沉的厚背砍刀,竟被这看似轻巧的一击,磕得偏了方向,擦着陆怀瑾的肩膀飞过,深深砍入旁边一棵老树的树干,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疤脸虎愣住了,赵云也愣了一下。
云浅浅收匕,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挥开了一只蚊蝇。
她甚至没多看那砍刀一眼,只是微微侧头,低声对陆怀瑾说了句什么。
陆怀瑾点了点头,这才抬眼,看向已经力竭瘫倒在地、被几杆长矛抵住要害的疤脸虎。
“大当家。”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渐渐平息的喊杀与哀嚎背景中,清晰地传了过去,“这份‘贺礼’,本官收下了。”
赵云大步上前,一脚踩住疤脸虎的背心,长枪抵住其脖颈,回头看向陆怀瑾,眼神带着询问。
陆怀瑾微微颔。
赵云力贯双臂,猛地一枪杆砸在疤脸虎后颈!
疤脸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疤脸虎倒下后不久便完全结束了。
山谷里,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伤者的,以及民兵们清理战场、收缴兵器、捆绑俘虏的呼喝声。
血腥气和焦糊味混在一起,浓重得令人作呕。
火光映照下,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丢弃的兵器,跪地的俘虏黑压压一片,眼神麻木而恐惧。
粗略一数,竟有近五百之众,活着的比死了的还多。
缴获的刀枪剑戟、弓箭盾牌堆成了小山,还有若干袋粮食和少量金银细软。
赵云按着染血的枪杆,大步走到陆怀瑾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大人!
黑风寨匪众,连同纠集的各路散匪,共计九百七十三人。
毙伤三百余,俘虏五百八十七人,余者或坠崖,或趁乱散入山林,已不足为患。
匪疤脸虎,已被擒拿!
我军伤亡,微乎其微!”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畅快。
这是一场完美的伏击,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陆怀瑾的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俘虏,扫过堆积的兵器和物资,最后落在昏迷不醒、像死狗一样被拖过来的疤脸虎身上。
夜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的味道,也带来了黎明前最深的寒意。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死者。”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稳,“所有俘虏,械具加身,押回矿区空地集中看管。
受伤的,简单包扎,别让他们死了。
缴获物资,悉数登记造册,运回县衙库房。”
“是!”
关云长,赵云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云浅轻轻轻走到陆怀瑾身边,递过来一个水囊。
她的指尖有些凉,触到他手背时,微微停顿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