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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逆向破题惊四座一篇策论定(2 / 4)

此子行文,看似尊古,实则……实则暗藏机锋,恐非诚心正意!”

“诚心正意?”

皇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那你觉得,何为诚心?是把‘述而不作’理解成一字不能改、一制不能变,抱着竹简过一辈子?还是理解成,去琢磨圣人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这么做,然后看看今天,能不能做得更好一点?”

何文清哑口无言。

皇帝的话,几乎是在替陆怀瑾辩护了。

不,不是辩护,是点破。

点破了那层他不敢、也不愿去捅破的窗户纸。

皇帝不再看他,重新低头,又把那份答卷从头到尾,慢慢看了一遍。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

良久,皇帝合上卷子。

“春闱策论,考的是什么?”

他忽然问。

何文清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答:“回陛下,策论考的是……经世致用之才,治国安邦之策。”

“嗯。”

皇帝点了点头,“那朕很期待。

看看这位陆怀瑾,他的‘用’,他的‘策’,又是什么模样。”

他把卷子轻轻放回那摞卷子上面,摆了摆手。

“下去吧。

卷子封存,待会试结束,一并评阅。”

“……臣,遵旨。”

何文清躬身退下,脚步有些虚浮。

走出御书房,被外面带着花香的风一吹,他才感到后背那阵阵冰凉。

他输了。

不是输在权势上,是输在了道理上。

那篇文章,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坚守多年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空洞。

他忽然想起陆怀瑾在卷子末尾,没有署名“举人陆怀瑾”

,而是工工整整写着的四个字:临安,陆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数日后,策论场。

贡院的气氛比场经义更压抑。

经义有标准答案可循,策论却全凭挥,最是考校真才实学,也最容易暴露短板。

题目下来时,号舍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吸气声。

《论朝廷商税之弊》。

不是水利,不是边防,不是吏治,偏偏是“商税”

。

大夏朝重农抑商,商贾地位低下,与商人、商税沾边的话题,在朝堂上都属敏感,更别说在抡才大典上堂而皇之地作为考题。

这题出得刁钻,甚至有些不怀好意。

仿佛出题人故意把一块滚烫的烙铁放在你面前,看你敢不敢接,怎么接。

许多举子看到题目,心就凉了半截。

商税之弊?

这该怎么写?

写多了,显得与商贾为伍,有失士人体统;写少了,泛泛而谈“与民争利”

,又难以出彩。

更有人联想到最近京城商界风云,云家布行和商会斗得厉害,这题目……莫非另有深意?

公孙策看到题目,眉头紧锁。

他出身官宦世家,对商事了解不多,更鄙夷商贾逐利之行。

他略一思索,便决定从儒家正统出,痛陈“重本抑末”

之必要,批判朝廷“税商过重,实乃与民争利,动摇国本”

,主张“轻徭薄赋,藏富于民”

,将商税之弊归于朝廷贪婪。

文章写得四平八稳,引经据典,符合他一贯的立场,也必能得到大多数考官的认同。

他写得很快,一气呵成。

写完后,他下意识地,又朝陆怀瑾号舍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木板,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那个陆怀瑾,他的娘子就是临安最大的商号东家,他……会怎么写这道题?

陆怀瑾看到题目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

张维之,或者张维之背后那位,还真是不死心。

一道“述而不作”

不够,又来一道“商税之弊”

。

一个从思想根子上堵他,一个从身份立场上踩他。

踩得还挺准,知道他陆怀瑾和云家的关系,知道他“赘婿”

的身份,在大夏朝的价值体系里,天然就低人一等,天然就和“商”

扯不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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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避之不及的话题,他反而觉得亲切。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圣贤经典,而是这些日子在云家商号看到的账册,是云浅浅偶尔谈起生意时,指尖划过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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