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入了下乘,无论辩赢辩输,都已在他们设定的泥潭里滚了一身脏。
他们要的就是我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开始凋零的秋海棠。
“名与实,有时候,名比实更重要。
尤其在这京城,这科举将临的当口。”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他们要毁我的名,那我就不能只守着原有的名,我得……换个打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翁一,最后落在云浅浅身上,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
“翁一。”
“小的在。”
“不用再去内务府寻小德子了,他既然怕,就让他先怕着。”
陆怀瑾吩咐道,“你去办另一件事。
去城西骡马市,找一个叫‘老黑’的脚夫头,他是地头蛇,三教九流都熟。
就说我有批旧书要整理装箱,请他找几个手脚麻利、嘴严可靠的。
工钱加倍,但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要城南贫户里那些识得几个字、却常年买不起书的人家的孩子。”
翁一听得一愣,下意识问:“姑爷,找这些孩子做什么?整理旧书?”
“对,整理旧书。”
陆怀瑾点点头,走回书桌,从一旁堆积的、之前从各处搜集来的杂书旧籍里,随手抽出几本,有农书,有算术启蒙,有浅显的游记,甚至有几本医方偏方集子。
“把云家书库里那些内容浅显实用、蒙童和寒门都能用上的旧书清一清,数目不必多,几百本即可,但要保证本本都能读,字迹清楚。”
云浅浅隐约抓住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这些孩子来帮忙整理,每日管一顿饱饭,工钱照付。”
陆怀瑾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但整理好的书,不是要入库,而是……送给他们。
每人可自选三本带回家去。
若他们自己读完了,愿意借给邻里街坊同看,甚至转赠他人,一概随意。”
翁一彻底懵了。
这是……做善事?在这个节骨眼上?
云浅浅却呼吸一促,她看着陆怀瑾,忽然明白了。
“夫君,你是要……”
陆怀瑾对她点了点头,眼神赞许。
“刘敬文的册子,骂我‘鄙夷圣贤’、‘唯利是图’。”
他声音冷了几分,却字字清晰,“那我便做一件,与‘利’无关,与‘书’有关,与那些真正渴望读书却读不起书的人有关的事。”
“我不去茶楼跟他们吵。
我送书。”
他拿起一本最普通的《百家姓》,轻轻拍了拍。
“送书给贫家子,让他们有书可读。
这总不是‘与民争利’了吧?这总不是‘鄙夷圣贤’了吧?我倒要看看,那些躲在阴暗处编排我的人,要怎么把这也扭曲成‘伪善’。”
翁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激动神色:“妙啊!
姑爷!
这……这真是……”
他一时找不到词,只觉得胸中浊气一吐而空,比骂人痛快百倍。
陆怀瑾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只是第一步,‘做’给他们看。
但还不够。”
他目光重新变得幽深,“要破这局,关键不在辩解,而在‘定调’。
刘敬文想把我定在‘狂徒异端’的调子上,我就得把这个调子,拧过来。”
他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起笔。
“舆论之事,光靠做,有时也需人说。
但说话的人,不能是我,也不能是云家。”
他蘸了墨,开始在纸上写着什么,语平缓,“翁一,你方才说,一些原本对我有好感的寒门学子,态度变得暧昧?”
“是……是的。”
“这就对了。”
陆怀瑾头也不抬,“他们是受影响最大的一群。
寒门学子,最重清名,也最易被‘大义名分’所撼动。
刘敬文打的就是他们的主意。”
他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递给翁一。
“你找个可靠机灵的人,不必表明身份,只在那些寒门学子常聚的几处茶寮、学舍附近,‘无意’间提及两件事。”
翁一接过纸,只见上面写着:
“一、传闻近日有匿名狂徒,刊印歪曲之书,攻讦新科才俊,手段卑劣,似有旧怨挟私报复之嫌。”
“二、闻听城南将有义举,有富户愿出旧书数千,赠予贫家子弟,助其启蒙识字,不求名利,唯望文脉不绝。”
陆怀瑾看着他,眼神冷静:“第一句话,把水搅浑,把‘匿名小册子’本身变成被质疑的对象,暗示其动机不纯。
第二句话,不点名,只抛出一个即将生的、具体的善行。
你想想,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