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善地盯着云浅浅,另外几人则或带着嫉妒,或带着不服,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琴声依旧,但那蒙面女子似乎弹得更投入了些,头垂得更低。
又寒暄了几句,郑知礼看了看厅角一座精巧的铜壶滴漏,抚掌笑道:“时辰正好。
今日风和日丽,群贤毕至,又值陆公子这般的青年才俊莅临,岂可无诗?老夫提议,我等便以这‘运河怀古’为题,即席赋诗,一来助兴,二来也算切磋学问,诸位以为如何?”
“郑大人所言极是!”
“正当如此!”
“运河贯通南北,承载古今,此题甚好!”
众人纷纷响应。
那胖子苏慕言也跟着拍手叫好,眼睛却依然瞟着云浅浅,扯着嗓子道:“郑大人命题高妙!
陆公子诗才横溢,今日定要让我等开开眼界!”
语气里的挑衅意味,再明显不过。
郑知礼目光转向陆怀瑾,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陆公子,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怀瑾身上。
有期待,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那蒙面女子琴音骤停后、一片寂静中投来的冰冷注视。
陆怀瑾放下茶盏,瓷器与木几接触,出一声极轻的“嗒”
。
他抬起头,迎向郑知礼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