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飞过的鸽群,夏天看瓢泼的大雨,秋天看曼哈顿悬空的红日,冬天看纽约飘下的第一场雪。明明在控制猫粮,但非但没能减肥成功,还越吃越肥,搞得赵锬怀疑它真的在吃屎。
他看着赵锬对他说,猫六岁的时候生了病,做了手术,另一只耳朵也听不到了,以前还装聋作哑地听不到主人叫它,现在索性真的可以不用听人的使唤了,赵锬雇佣了年轻的保姆全职照顾它,赵汀学会历史书上的中文词汇后,对上面的部分词汇感到难以理解,指着窗户边爬着的听不见的肥猫一板一眼地问赵锬,猫是不是就叫太上皇,猫的专属男佣是不是太监。
赵锬信口拈来地说,不是所有的猫都叫太上皇,是只有家里的这一只既听不到,也懒得讲话,甚至有吃屎嫌疑的大胖猫才是。
赵汀随后又问,那养着太上皇的赵锬是不是就是皇帝?那他又是什么呢?
赵锬告诉他,他们是兄弟,所以赵锬是皇帝的话,他就是咚亲王。
后来咚亲王懂得多一些了,在曼哈顿的时候,每日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太上皇行跪拜礼。
因为兄弟和父子在手语里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林听想,赵锬不会打错。
总的来说,赵锬轻轻碰了碰林听的脸颊,又碰了碰自己的,就好像回答林听有关他是否会教坏小孩的担忧,意思是,有关猫的一切,都好。
林听沉默地看了赵锬片刻,鼻梁还在隐隐作痛,喉咙也很痛,由于失去助听器后过大的嗓音,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叫赵锬的名字,告诉他:“赵锬,我没有拿你妈妈的钱,我阿嫲的医药费在出院后我也都还给她了。”
林听又停顿了好长一段的时间,又叫赵锬的名字,随后告诉他:“赵锬,我没有随便就可以跟谁上床,男人、女人,都没有,前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你真的弄得我很痛。”
“赵锬,”他第三次叫赵锬的名字,看着赵锬的眼睛有一些的模糊,告诉他:“我骗你是因为我觉得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我什么都没有,还听不到,又是一个男人,我总想没有我你可以过得更好。”
“但是赵锬我实在是很坏的,这七年里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所以我又诅咒你,希望你也不要过得很好。”
林听吸着很长的气,颤抖着告诉他,眉心连接到鼻尖都是很痛的。
赵锬没有讲话,骨节分明的两只手掌心相对着,指尖朝着林听的方向,缓慢地从身体两侧向中央合拢,随后轻轻地、很快地碰了一下,像把本应就在一起,却又分开的两块完全合上了。
和好吗?
赵锬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