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饿了,我要吃饭!”
陆星融这才笑着松手:“姐姐躺着,我去弄吃的来。”
人走了,麦芽抿了抿唇,缓缓坐起,抬手轻轻抚摸空荡荡的脖颈。昨日不知亲了多久,她现在想来心头还忍不住发颤,尤其是低头看去,肩下还留了些红痕。
她臊得脸通红,赶紧将衣裳裹好,对着窗子吹了通冷风才好点。
陆星融一手提着饭,一手拎着水,笑吟吟回来:“麦芽,今天我们不出门了吧?”
麦芽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冷哼一声:“不,我要出门挖草药,吃完就去,你要是不想去,就待在这儿。”
“那怎么能行呢?我要和姐姐在一起。”他笑着凑来,紧紧贴在她身旁,“姐姐是想挖昨天那样的草药吗?”
她不想搭理他,但也不想跟铜板过不去,冷脸道:“对。”
“可是那一块的草药昨天已经被我们挖完了……”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能待在这里跟你厮混,门儿都没有!”
“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麦芽想想也是,她昨天可是连中午饭都没吃,在那儿挖了一整天,把那块薅秃了也不奇怪,只是可惜了,她还以为日日都能挣三百文呢。
“哦。”她气道。
“那今天还出门吗?”陆星融一脸期待。
麦芽瞅他:“出。”
就算是不能摘草药挣钱,她也得想别的办法挣钱,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出事。
她在小巷子里蹿着,高声呼喊:“便宜浣衣咯,有人需要浣衣吗?”
巷子狭窄,一户连着一户,有个什么动静左邻右舍都能听见,已有脾气暴躁的开门来骂了,麦芽就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蹿,继续往前喊。
这么喊着,虽是惹人厌烦,但还真有些成效,没多久,麦芽就收到了第一件脏衣裳,又蹿半晌,搜罗了一筐,一起拎去巷子外的河边清洗。
河边有两三个同样在洗涮的,天冷,河水冰凉,个个都是冻得手通红,麦芽似乎瞧不见,卷起袖子,便往河水里放。
“麦芽。”陆星融已经劝了一路了,可什么用都没有,他蹲去麦芽身旁,低声又劝,“河水很冷。”
“哦。”麦芽不在意,她只知道这样能挣钱,能快一点过上她想过的日子。
“姐姐。”陆星融握住她的手。
她脸一垮,严肃道:“你给我松手!”
陆星融轻轻松开:“麦芽想要什么,我都会给麦芽买的,河水太冷了,这样会生病的。”
“你现在都知道生病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我打小就是这么过来的,这点儿河水还冻不坏我,你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管我。”麦芽洗得越发卖力,这种零工浣衣是按件算的,她洗得快些,多洗一件便能多赚一件的钱。
陆星融眉头紧拧着,从怀里摸出银袋子,塞进她怀里:“不要洗了,都给麦芽。”
那沉甸甸的银袋子压得她一愣,这一袋银子至少有十几两,要是都是她的,她离攒够一百两就更近一步了。
她欣喜若狂,抬眸望去:“真的都给我?”
“嗯。”陆星融轻轻点头,一向弯起的嘴角垂着。
麦芽没心思看他,立即翻开那银袋子,护在怀里数起来,忽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疑惑看去,陆星融捧着她的手,轻轻吹几口暖气,小心翼翼地揉搓。
麦芽怔住。
“冷不冷?”少年往日含笑的眉眼挂满了忧愁,“不要洗了。”
麦芽慌乱垂眼,抽出手,在搓洗衣物的响声中低声回答:“那也得把这几件洗完了再说,活儿都接了,不干怎么能行?”
“我和麦芽一起洗。”陆星融卷起衣袖,往她身旁一坐,拿来她跟前的衣物,用力搓洗。
麦芽心思纷乱,手里搓着衣裳,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瞥,一会儿想起他方才那副心疼的模样,一会儿想起他昨夜落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吻,半天下来,她洗的竟没有他多。
“洗完了。”陆星融弯眸,“姐姐,我们回去吧。”
麦芽稀里糊涂应下,等醒过神来时,已经被人牵着往回走了。她扭了扭手腕,没有挣脱,只能这样跟他走。
此时,她脑中却又是一片空白,脑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想不起来应对,听人安排吃了饭,又听人安排去洗头。
“听说何首乌汁和姜汁掺在一起,抹在头上,就能黑发,姐姐试试。”陆星融拿着刷子往她发上涂抹药汁,“试试成效,要是好的话,我们改天再去城外寻寻。”
麦芽想起来,昨天挖的何首乌也不少,只是全被她卖了,铜板也全进了她兜里。
“姐姐,药汁的气味难闻吗?”
“不。”她摇头,“弄这个药汁很麻烦,以后不去了吧,我听人说,多吃点黑芝麻就行。”
“黑芝麻。”陆星融念一遍,记在心中,“好,我明天就去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