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清捧着衣衫,双眼清澈、甚至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袒露胸怀,本就是十分私密的举止。
要……在他面前更衣?
在萧酌清的注视下,少年人难得有种近乡情怯的赧然。
他搁在身侧的手顿了顿,继而错开目光,在萧酌清直勾勾地注视下清清嗓子,左手绊了一下右手,却还是很坚定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然后,他就见萧酌清对他笑了。
凤元羲的手微微一颤,以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利落姿态,上供一般将腰带抽开。
衣袍自然地向两边散落。
与此同时,萧酌清垂下眼,恭敬地将衣袍放在凤元羲面前。
然后毫不迟疑地、端正地背过身去。
凤元羲:“……”
萧酌清坦坦荡荡,站得端正潇洒。
圣人云,非礼勿视,就是这个道理。
恰在此时,寝宫的门被从外推开。
手里提着安神汤、准备向主子汇报密信的隐十七,目瞪口呆地看着寝殿里的这一幕。
萧大人背对君王而立,身如玉树,坦荡风雅。
而在他背后,衣衫半褪的主子乌发披垂,露出结实的臂膀与身躯,胸腹块垒分明的紧实沟壑在跃动的烛火下,静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魏泉:“……”
恍惚之间,他像看到了一只赳赳而立的雄孔雀,对着空无一物的冷空气,簌簌抖开了它华丽的尾羽。
紧跟着,主子一把捞起衣衫。
一记眼刀凌空射来。
魏泉飞快地垂下眼,假装自己是个目不能视物的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