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他老婆前天才生完宝宝,他才刚刚做爸爸,他不应该在网站上寻刺激,不应该去看大肚子孕妇跳脱衣舞……
众人在一旁都倒抽一口冷气,不是因为他的性癖,而是这、这超过五句话了啊!
有人好心提醒他,可男人全然失了魂,继续叭叭地忏悔,小花狗居然静静听着,正当大家怀疑这规则禁忌是不是故意神神叨叨吓玩家的时候,小花狗开始颤抖,不停敲打自己的狗脑袋。
它又开口说话,幼软的声音不停重复喊着“妈妈”“爸爸”,尤其“妈妈”居多。
有其他动物工作人员慢条斯理走过来,在小花狗背后拍了拍,小花狗就冷静下来了,一个喇叭把跪着发呆的男人送走。
甘槐念一直闭着眼,只觉得,那小花狗喊爹娘的声音,越琢磨越像小孩子。
牙牙学语的小宝宝。
……
经历了上一场“大屠杀”,剩下的人精神状态其实都不大好,这玻璃罩是密封的,一进来味道极冲,一股子劣质空气芳香剂的味道,不知是玫瑰还是薰衣草,然而这样也掩不住里头浓浓的腐臭味。
甘槐念抬头打量头顶上的机械臂,卢慧也是,唾骂道:“好变态的设计啊,夹娃娃机……被这爪子夹到,我们这些‘娃娃’不得被捅个对穿?”
甘槐念抓了抓胸前的海盗熊:“嗯……咱们常去夹娃娃,都知道那爪子要多松有多松,投三四十个币都不一定能夹住一个。”
“对啊,像你这个熊——欸,等等,你怎么还带了这熊进来?”卢慧这才想起,“它不是被你放在电视柜上吗?”
甘槐念低头,晃了晃小熊的手,轻声呢喃:“它也跟我们一起在战斗呢。”
周围嘈杂,甘槐念声音又有点儿低,卢慧没听清:“嗯?”
“没事……奇怪了,怎么广播没再响过?”甘槐念走到玻璃罩旁边往下看,动物们和士兵都围着夹娃娃机静静站着,像断了网的电子玩偶。
露露站在一张课桌旁,抱着臂,直直看着玻璃罩外:“比起广播,你更应该考虑,是谁要来玩夹娃娃机。”
甘槐念点头:“你说,那幕后黑手会出来吗?”
露露眉心轻拧,忽地掀唇一笑:“行啊来啊,让我会会,看三百年老僵尸现在除了养小鬼,还能有什么本事。”
——在鳄鱼先生还没结束时,甘槐念从露露那儿得知,这“黄泉嘉年华”和那“xoxo”网站,很大几率出自于一个叫“丁钱”的老道士。
甘槐念对于“永生”保持怀疑,问有没有可能是这老道士的后代继承了他的能力。
露露言语中充满讥诮,说这老道士只爱自己,其他的无论老少男女他都不爱,再说他养孩子养得也足够多了,不需要再体验当爹地的感受。
甘槐念能听出露露跟这老道士颇有渊源,只是她没好意思直接问。
不过就算不问,她也能隐约推敲出一二。
……
露露上一秒还是笑着,下一秒眼神冷冽:“来了。”
甘槐念循着她目光望去,夹娃娃机正前方的操控台跳上来了一人。
是个小男孩,跟露露没“变身”之前差不多高,穿着球衣球裤运动鞋。长相清秀,可脸上一双眸子瘆人得很,黑眼白,红眼珠,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玩家们一惊一乍,其中有个人的反应极为强烈,整个人摔坐在地。
沈承德频频往后退,面色青白:“不、不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玻璃外对着他笑的,不就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的彬仔?!
他还是因为这小鬼才来到这鬼地方,现在它冒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当初在首页一堆直播间中,他被“彬仔”吸引,是因为他直播时穿着球衣,圆头圆脑的模样,让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今年三十有二,却一直无法逃离那个夏天。明明事情发生时他是无法理解的,或许是因为印象太深刻,让他成长后总有意无意地去寻找那段记忆。
像只苍蝇抵挡不住甜香,被黏住脚了才发现味道是从粘鼠板上传来。
见沈承德如此,卢慧心中有数,默契地跟甘槐念对上眼。
她想,如果沈承德也能逃出去,重新复活了,她也要将这事公诸于众。
有这种倾向的人就是颗隐形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一旦炸了,就会炸伤一个或若干个孩子的一生。
跳上操控台的小孩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玩家大呼小叫,有的怕到钻课桌底下了。有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看的直播背后实则是这些孩子在操作,可也被他们异常的眼睛和诡谲的表情吓得发抖发寒。
最后飘上来的,是个穿白裙的黑发女孩,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围在玻璃罩旁,而是悬在半空,睥睨着罩子内的“娃娃”。
甘槐念瞪圆了眼,赶紧回头拉了拉露露的衣角:“那那那、那女孩长得跟你——”
她没说完,露露已“嗯”了一声:“长得很像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