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花凋零……”
他垂眸望着自己双手。
这双手奉元始敕命执掌封神榜,主持杀劫大局。他告诉自己,这是天数,是劫运,是不可避免的牺牲。
可他还是没有去看城外那道素白身影。
屋舍外,夜色如墨。
第五日。
赵公明立于营帐中,正与琼霄商议次日如何应对燃灯可能的出手。
话至半途,他忽然住口。
“兄长?”琼霄抬眸。
赵公明没有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朵花生米大小的淡金莲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顶上三花之一。
琼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兄长——!”
赵公明抬手制止了她。
“无妨。”他声音平静,“近日连战,耗费了些许本源。调息几日便好。”
他将那朵枯萎的莲苞收入袖中,没有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握紧的、微微颤抖的手。
琼霄望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起今晨碧霄临行前对她说的话:
“二姐,我总觉得……西岐城外那盏白灯笼,看得我心慌。”
彼时她只道是妹妹多心。
此刻望着兄长掌心那道转瞬即逝的淡金余光,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同一刻。
西岐城西三十里,岐山北麓。
姜子牙取出第五支桃木钉。
弓弦低吟。
桃木钉没入布帛,钉入“赵”字左侧三寸。
屋舍外,两盏白纸灯笼同时剧烈摇曳。
灯焰由黄转青。
又由青转——幽绿。
千里之外。
鹿台地宫深处,明心骤停步。
她按住怀中那枚已沉寂许久的星辰骨片——骨片此刻正疯狂震颤,表面星图紊乱如沸水,每一次脉动都与某种遥远而诡异的频率共振。
“这是……”她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种频率。
那是诅咒。
是针对神魂本源、大道根基的——钉头七箭书!
“碧霄!”明心猛然转身,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急切,“碧霄师姐此刻何在?!”
水镜映出暗部传讯官的苍白面容:
“碧霄师姐……今晨领命往西岐城外探查诡异祭坛,至今未归。”
明心闭目。
她已知那是陷阱。
燃灯怎会不设防?姜子牙既请出陆压,又怎会容人轻易破坏祭坛?
可她依然传讯:
“传令云霄、琼霄——即刻救援碧霄。”
“另——”
她顿了顿。
“传讯赵公明师兄。”
“就说:速回金鳌岛。师尊可解。”
水镜传讯破空而去。
明心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掌心按在仍在震颤的星辰骨片上。
她知道。
来不及了。
西岐城外。
云霄与琼霄找到碧霄时,她正被困在一座以燃灯琉璃盏为阵眼的八门金锁阵中。
阵内佛光如焰,灼烧着她的护体仙光。缚龙索化作碧色光带环身疾舞,索身每与佛光相触,便迸溅出大片刺目的金绿火星。
碧霄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牙不退。
她看见了。
那处废弃猎户屋舍。
屋舍外悬着的两盏白纸灯笼。
以及屋舍内——那盏映在窗纸上的、摇曳不定的昏黄油灯。
“二姐、大姐……”碧霄声音沙哑,“那里……就在那里……”
她抬手,颤抖着指向那屋舍方向。
云霄没有看那屋舍。
她只看了一眼妹妹周身被佛光灼烧的道道伤痕,混元金斗已脱手飞出!
金芒如潮,硬生生将八门金锁阵撕开一道裂口。
“带碧霄走。”云霄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常,“我来破阵。”
琼霄咬唇,背起碧霄化作金光疾退。
云霄独立于残阵之中,混元金斗悬于身后,金芒比平日黯淡三分。
她抬眸望向那屋舍窗口。
窗纸后,那盏油灯忽然熄灭了。
——第六支桃木钉,刚刚没入布帛。
碧游宫。
西配殿的灯火彻夜未熄。
明心立于窗前,望着西方天际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
她袖中的传讯符已送出。
她知道赵公明不会回来。
因为他是赵公明。
因为他是那个在终南山初遇时,会为素不相识的同门挡下妖雷的人。
因为他是那个明知西岐凶险、依然持定海珠出阵叫战的人。
因为他是那个师尊赐宝时说“慎用”,他答“弟子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