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教的回应
娲皇宫外的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异常波动,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明心平静归来的心绪中荡开了层层疑窦的涟漪。她强忍着立刻深入探查的冲动,知道此刻身处混沌边缘,绝非轻举妄动之时。她迅速收敛心神,激发通天留下的接引信物。
熟悉的时空扭曲感再次传来,上清仙光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她。当眼前的混沌色彩褪去,脚踏实地时,已是碧游宫明镜台的静室之中。仙光散去,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然不见,只有他留下的一道传音在静室中回荡:“安然归来便好,娲皇宫事,待你调息后,来上清殿详叙。”
明心知晓师尊已感应到她回归,也定能察觉她心绪中的那一丝异样。她没有急于前往,而是先在静室中盘膝坐下。此番娲皇宫之行虽短暂,但直面圣人、陈述利害、承受那蕴含无尽造化的目光审视,心神消耗着实不小。她需要先平复心境,整理思绪,并将女娲娘娘所赐的两件重宝稍作祭炼,打下心神烙印,以备不时之需。
山河社稷图与缚妖索静静悬浮于身前。前者画卷古朴,入手却沉重如山岳,内蕴的乾坤世界道韵生生不息,仿佛执掌此图,便执掌了一方天地的生灭权柄。后者七色丝绦光华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令一切阴邪本源战栗的束缚之力。明心以清灵之气为引,小心地将自身心神烙印缓缓融入两件宝物核心禁制之中。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并未遇到任何抗拒,仿佛这两件至宝本身就对她身上的清灵气息与某种特质(或许是来自异世的灵魂烙印?)有着天然的亲和。不过半日功夫,初步祭炼便已完成,虽远未发挥其全部威能,但已能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调息完毕,法宝初成,明心换上一身庄重的亲传弟子服饰,将山河社稷图与缚妖索妥善收好,这才离开明镜台,向上清殿而去。
殿内,通天教主端坐云床,多宝道人侍立在下,显然正在商议要事。见明心入内,通天目光投来,圣眸深邃,似已洞悉许多。
“弟子明心,参见师尊,多宝师兄。”明心上前行礼。
“起来吧。”通天微微颔首,“娲皇宫一行,看来收获不小。”
“幸不辱命。”明心起身,将娲皇宫内与女娲娘娘的对答,以及对方最终借出山河社稷图与缚妖索的经过,详尽禀报,并无遗漏。
听到女娲对妖族处境与人族浩劫的叹息,以及对西方教渗透的冷意,多宝道人眼中精光闪烁。当听到明心最终获得两件重宝时,饶是他修为深厚、见多识广,也不由面露动容之色。
“山河社稷图……缚妖索……”多宝低声重复,看向明心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女娲娘娘将此二宝相借,其意非浅。看来,她对师妹所言,至少是听进去了几分,且对我截教此番作为,抱有一丝认同与……期待。”
“正是。”明心点头,“娘娘虽未明确结盟,但借宝之举,已是一种默许与支持。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博弈中,我们至少无需担心娲皇宫会站在对立面,甚至在关键节点,或可引为奥援。”
通天静静听着,面上并无太多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待明心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女娲心思细腻,牵挂甚多,能有此态度,已属不易。山河社稷图善于困敌演算,缚妖索专克邪祟,此二宝于你,于当前局势,确有大用。你好生参悟,善加运用。”
“弟子谨记。”明心应道,随即话锋一转,面色转为凝重,“师尊,多宝师兄,弟子归途之中,以及方才在娲皇宫外,曾两次感应到同心珏有异动,似与西方教某种隐秘气息产生刹那共鸣。尤其是娲皇宫外那次,波动虽弱,却指向混沌光幕某处,绝非偶然。”
此言一出,通天与多宝的神色同时严肃起来。
“具体何种感应?”通天问道。
明心闭目回忆,以神念将那两次微弱却清晰的波动特征——那种混杂着梵唱低吟、渡化之力与一丝隐晦邪异的特殊“味道”——模拟出来,传递给通天与多宝。
通天圣眸微眯,指尖道韵流转,似在推演。多宝道人则是眉头紧锁:“这气息……确与暗部之前从西岐战场、朝歌奸佞处采集到的西方教残留痕迹,有相似之处,但更为精纯、隐晦,且……似乎带着一种‘锚定’或‘窥探’的意味。”
“娲皇宫乃圣人道场,混沌边缘,寻常手段绝难窥视。”通天缓缓道,“能在那附近留下气息痕迹,且能与明心手中与吾本源相连的同心珏产生共鸣……对方所图非小,且手段颇为诡异高明。”
他看向明心:“此感应可曾持续?有无被反向追踪之感?”
明心摇头:“皆是一闪即逝,弟子亦立刻收敛了所有探查,应未打草惊蛇。”
“嗯。”通天颔首,“此事你需留心,但不必过于挂怀。西方教渗透东土,无所不用其极,娲皇宫乃关键气运节点之一,被其盯上不足为奇。倒是此番娲皇宫之行成果传开,元始与西方二圣那边,恐不会毫无反应。”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通天之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破空之声,一道金光穿透殿门禁制,落入多宝道

